又有业根,因有善恶之宿业故也。修道者统曰“开智慧”,智、慧合而曰“通”,能知三界十方,过去未来者,赖此智、慧二根。慧根亦即先天之灵机,夫能动曰“机”,故道书曰“机已将动”,曰“已有动机”。未动时本虚空,机一动而生有,谓之曰“真空不碍妙有”;机一息而归空,谓之“妙有不碍真空”。修道者之“火候”,如“月之圆,存乎口诀;时之子,妙在心传”,皆机也。真意为生机,识神所生之念,曰“杀机”。《阴符经》一“机”字,所谓“天地人皆有杀机”者,指顺行之造化也。
生、杀机即为意念之初动,“恩中有害”,真意转为念,念即害也;“害中有恩”,即念止而成意,意即恩也。《悟真》曰“若会杀机明反覆,始知害里却生恩”。二者互相辗转,意觉动而不知止,即转为念;识念止,即意识止,即觉。其消息甚微,念念相续,佛家谓之“烦恼”,《圆觉经》谓“烦恼即轮回种子”,若随顺流浪,即入轮回。是、非,好、恶之心,统名之曰“挂碍”;见物生心,即为挂碍,有此即有生死。心中能无挂碍,方得清净。二者为人生之业障,然阴阳对待,意觉念识,互相为用,烦恼止而为意,挂碍止而为觉,二者皆由空生。
无中生有,性中生意、生觉,情中生念、生识。其不动者,一为真空,一为顽空;顽空生念、识,真空生意、觉,此其别也。佛家讲“化识为智”,又曰“转识成智”,《唯识论》讲之甚详。识有八种,第七种“末那识”,由此识即到八识之元神,七识为“传送识”,传送即觉也。转识成智之理,与道家无殊。《金刚经》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此心亦即真意;又曰:“空四相、去三心。”仙佛两家,因心性用字不同,似觉微殊,其实一理也。经曰“不可说”,又曰“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离一切相,方见真心”。
又佛家所谓“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即无上正等正觉,亦即慧也,元性之灵觉也。然生机启于慧根,杀机启于智根,则为佛说所未详者。
即假修真工夫,须性命双修,有大根器者,尽修性功亦可,佛家谓“圆顿法”。性命双修为“渐法”,其实顿、渐互为体用,渐修后亦须顿悟,方可贯澈。顿悟者亦须渐修,方能圆满。顿法者,不须修命功,一步返虚到底,完全以我之虚空,通天地之虚空,到修成时,自能千百亿万化身,性通而命在其中矣。此须有大根器者,方可行之,故张紫阳真人教人顿、渐双修。丹法有九种,最上一乘,为至真至妙之道,即现在所讲者是也。双修大法,只此一乘,别无他法,从王重阳以后,阐发甚精。
从前道书皆假说,现方有直说者,即以太虚为鼎,太极为炉是也。
《参同契》曰“上德无为,不以察求;下德为之,其用不休”者,即顿、渐之分也。上德无为,下德有为;上德专修性,下德性命双修。柳华阳真人《慧命经》曰:“上德乃童真之体,当在‘五千四百生黄道’之一日,真阳充足之时,而下手修之,自能顿悟成道。法用无为,而自无不为也;下德者,已破体之人也,须用有为工夫。上德为纯阳之体,无用筑基;下德业已破体,真阳亏损,须先筑基。”“上德无为,不以察求”者,察即觉察,不必觉察火候,以觉合气,完全返虚而已足;
“下德为之,其用不休”者,步步俱有火候,处处须用察求工夫。《西游记》观世音菩萨,为灵明觉察之神,时时救难,即时时体察火候,不使火炎水寒,务求到温温程度,刻刻保存真意。所谓“一画开天,刚合阴阳,火候微温”,即此是也。《悟真篇》曰:“火生于木本藏烽,不为钻研莫强攻。”若将识神作元神用,不是陷于孤阳,即是落于寡阴,于身有害,故须谨之。即假修真,即在大、小虚空之“中”字下手,不内不外,泯识神而微用知觉,以守中抱一。
中为神气出入之门户,一为精气之根,心息相依,即能铅鼎温温,欲留先下矣。若知觉用重,则为知识,非先天而为后天,一无所用,必须用先求真意,以知觉合气。知本属于识神,故曰“即假修真”,此知觉为普通之知,非良知也。久久行之,无中生有,太极涵三而真意生,真意为一身主宰,所谓“黄婆”、“戊己二土”,皆此是也。有此真意,久久识神退,而元神进矣。真意须混沌时方有,故谓“混沌元神”。阴阳相交而混沌,神无形阳也;口鼻呼吸,气有形阴也,阴阳相合而混沌。
夫口鼻气及识神,皆后天之物也,然后天归混沌,则后天已无,无所谓先天、后天,而成至无。由无生有,而先天始生,必返到至虚至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