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臂下两手总持门之《艮》卦。至金箍棒,以比元气,能大能小,顶天立地,而能随心所欲。其变为极小,如绣花针,而藏之于耳者,命门与耳同为坎卦,元气本相通也。比譬极妙,可参观之。
《契》又曰:“耳目口三宝,闭塞勿发通。”即收视返听之意。“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者,规中一窍,即虚空一穴;浮游者,勿忘勿助之火候;三宝即前之三光。谓光者,从凝神言;谓宝者,从精、气、神言。“旋曲以视听”者,视听专一,旋之于内,曲即一偏之谓,由曲可以进于至诚也。“开阖皆合同”者,一呼一吸,阴惨阳舒,不疾不徐,合其符节也。观此句,可知口非指语言之口矣。惟此为第一要求,故曰“为己之枢辖,动静不竭穷”,即绵绵不绝,固根深蒂也;
真息往来,循环不尽也。如此然后“离气”乃“纳荣卫”,即前述之木液,自舌以下重楼,归营卫,以养身,道家谓之“玉液炼形”也。“坎乃不用聪”者,离气返之于坤,则坎阳上还于乾,金足,坎自不漏矣。单举坎言,另有深义,后于工夫中详之。兑合不谈、希言以顺鸿濛之象,使神气不外散也。“合”字双关,非闭口已也。“三者既关键”,三者即上举之耳、目、口、也。“缓体处空房”,亦系三光陆沉之义。“委志归虚无,无念以为常”者,即至诚专密,安静虚无之义。
既曰“委志”,即见不是顽空,顽空不是委志。盖用一“志”字,即是空而不空,以真意内守也。“心专不纵横”者,必须不越方寸,十字为一直一横,中心即是交点,若纵横,即越过此窍矣。“寝寐神相抱”,即以神抱气,绵绵不绝也;“觉悟候存亡”者,即觉知“活子时”、“活午时”也,时至神知也。因而颜色浸润,骨节坚强,身上众阴退尽,阳气来复。“修之不辍休,庶炁云雨行。”阳气来在身,犹若云行,凉液下降,霈若雨施。既如春泽,又象冰解,自上流下,自下逆上,脑与涌泉之间,周而复始。
其在无极洞中,大小虚空内,往来周流者,因后天形身,骨节闭塞,唯此虚空一穴,脉脉相通。虽在外往来,而与周身之八脉九经,处处贯通者也。张紫阳真人《八脉经》曰:“阴跷一穴,人身之八脉九经,皆环拱之。阴跷一动,而八脉九经皆动。”虚空一穴,与八脉九经流通,职是故也。此二章词义略同,但前系专言炼己,此则性命工夫,火候景象,无不备具,即此已将修真之要义泄尽矣。
丹经常言:“借假修真。”夫借假修真者,借假我以修真我之谓也。色身为假我,法身为真我,此自身言之也;元神为真我,识神为假我,此自心言之也;妄意为假我,真意为真我,此自意言之也。总之一真而无不真,一假而靡不假,后天之精、气、神皆假也,惟先天之元精、元气、元神,乃谓之真。三者返原,谓之全真。然以后天破体之人,三者皆假,今欲修之,究从何处招来“全真”以易假乎?盖真我即为法身,法身未成,真我未见以前,先不管真我、假我,真假皆我也。
即由假我,以招真我,道书谓之“即假修真”。去其假者,而真面目自露矣。如识神本假,招真我即从识神招之。下手之初,仍借识神用工,至诚专密,正心诚意,将假我之六识,并为一识,佛经谓:“归并三心,灭除四相。”三心者,过去、未来、现在也;归并三心,即除去过去、未来之心,而归于现在一心。《易·艮卦》曰“君子思不出其位”,即物来顺应之现在心也。“四相”,即人、我、众生、寿者,《金刚经》言之详矣。将六合一,守定此一,再将所守之一,归于虚空,而元神出矣。
惟下手工夫,太空亦非所宜,修丹先宜用有,陆仙潜虚之说也。入室之初,不能纯然清净无为者,因无为是“慎独”工夫。身无为,而心不能清净,究有何用!先须有诚意,方能得真清净;真清净,则不无为而自无为矣。“真意”即诚意也,六识并入专一之意,此意若有若无,若存若忘,内念不起,外念不入,炼之既熟,心中自然清净,而意乃诚矣。
是时心中混混沌沌,不识不知,色、声、香、味、触、法,皆不能入,而虚空之中,恍惚有一点孤明历历之意在,又实无所觉知,如赤子之一任天真,非有想,非无想也:儒谓“诚意”,道谓“真意”,佛谓“正觉”。是时,此真意复到混沌之时,而元神出矣。
修道者,多易着有着无,若欲不着,其间有甚?此宜体会者也。请自试验之,即“坐垂温”是也。在一念不起,一意不散时,若工夫做得合法,玄窍处自有温温然一团无形之炁。此炁似气非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