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張天覺,嘗泊舟維楊山光寺前。見岸側有道人院手,且於中指間取篦掠髮,神彩甚異。亟邀至,問之曰:適見掠髮者,無乃劍乎。道人唯唯。張云:一觀可否?道人如前,於指甲間取一篦子,如白金色,長三寸許,以氣吹之,欻然成劍。張接視之,劍也。坐問遽失道人所在。後詣海陵見公,欲問所遇,未及語,公出片紙授之,有洞文二字。洞字中一畫移下則為洞字,回乃二口,則知水側道人乃呂公也。
公暇日多立於香櫃之側,忽有兩美婦携手而來,歌唱自若,直抵公所。衆皆駭愕,久之而去。有陳李二翁在傍,問公:何人耶?公曰:何蔣二仙姑也。衆急追,及門而隱。
龔深甫司業初起謫籍,生追人求字,公書興屍起死白骨成人八字。經云:回骸起死。
天慶觀主首作疏化緣,請公為斜首。公曰:此疏遇有口者即了矣。凡入疏者,或姓或名多有口焉。
李七翁者,常釋公所書字。一日問公求字,公書是非二字作是□。如此書,李莫能曉。有許道士曰:公以爾所釋字,少是多非也。公笑。
陳七翁者,亦常解公字。一日侍公側,公以片紙與之,書過度三界字。陳大喜,謂:經之下文云位登仙翁也。有道人薛谷曰:此非吉也。谷是有病,鶴在庭下。公祝之曰:過度三界。誦之數遍,鶴數日死。未幾,陳果卒。
姜堰催綱司將校沈福,紹聖初得渭州方士張子皐符水,絕粒近兩月。來見公,公書以其尚食稅之多七字與之。公意戒其絕粒爾。沈不悟,月餘而死。
袁承議符赴通州海門宰,挈家見公。符自烹茶一盞奉公,公飲一呷,即授與符,曰:爾等一切喫喫了安樂。符未喫,間道正來揖符,即授與妻兒等遍飲。及歸船,家人問曰:適仙生令一切喫茶,獨知縣不飲,何也?符方省不曾飲,亦不介意。至海門卒,舉家飲茶者皆安。
紹聖甲戊,天慶作上元醮,三夕十六日齋畢。道士王善祥等,在醮器庫豚滌見一人,形貌磊落,衣布袍,至庫前長揖。善祥等皆不介意,既去。公至,問曰:何不請道人喫茶?善祥曰:為忙。公咄之曰:此呂公訪我耳。善祥追之不及。
信州竹宗隱,求字卜出家。公書三界五帝字,曰:可往真州。遂投儀真觀。後遇試經,得帝列二字經頭。是年試中,披戴蓋所挑經頭,上則三界五帝,下則列言上清。
四明舉子秦生,累舉不第。問公,公曰:若見張果老乘鐵船過海,即過省也。後兔解赴省試,在景德寺坐間,見壁畫在後,視之其畫如公所言者,是年擢第。
道士劉守寧募緣鑄鍾,問何日可成?公云:三火方得。已而再鑄不就,復問公,公云:須是通州。遂往靜海,得張冷子者,欲鼓間,忽見公來,衆欣然迎之,輒不復見,遂一鑄而成。
虛靜汁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上竟
虛靜沖和先生徐神翁語錄卷下
公自紹聖乙亥九月旦,扃戶不出,不飲不食,道衆叩戶,寂無音響。十一月七日,郡守陸農師至,令道正擊戶,有頃聞警軟之音。陸呼曰:佃在此久矣,士民自公不出,憂惶頗甚。遂出相見。陸問之,公曰:作少緣事故爾。數日,有人獻紫花石柱四。
公初閉戶未出,道正許守節亦扣戶拜請。公既出,謂陸守曰:侍郎此人難教化也。遽索酒,陸守疑其素不飲,今索之必有謂。亟取酒至,公亦不飲,乃曰:此壞人之物也。陸云:在神公莫不然否?公曰:也則不得,此與財無異,至此不戒,是難教化也。蓋專以戒守節耳。又索紙筆,寫云:或先品空二字,守信生多吉,難感謝泰州許壽澄提携,向后去不得野,進退艱難,遂髮虔心,追薦先亡久遠,紹聖二年十一月初七日為。
據共五十二字,授與守節曰:今日使得,後數日復取去。皆莫能曉。先是元祐末,重建三清殿,公謂守節曰:爾可退卻名目,將衣鉢盡施造殿。守節不從,至此又戒之,亦不悟。明年十一月初七日,守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