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師曰:北極驅邪院,本只有崔、盧、鄧、竇四將,今卻增四名。梅仙考召院,本只有潘、耿、盧、查四將,令亦增四名。此皆後人所增,即非本法所有。
真師曰:古法官有用黃、劉二將者,又有高、丁二將者,復有用焦、曾二將者,用桑、何二將,許、謝二將者。在其所受於師者,用無不靈驗。
真師曰:《天心紫文》云:三元洞虛,五行洞華,八卦洞晨,十方洞真。今人行八卦洞晨法,卻使動神字,是不知其所始,迷以傳迷,有如此者。
真師曰:古無酆都法,唐末有大圓昊先生,始傳此法於世,以考召鬼神。其法中只有八將三符四呪,及有酆都總錄院印,後人增益,不勝繁絮,似此之類,安有正法。
真師曰:法中明言北極驅邪院,盍云天機院,是故南極有天樞院,如天上左有天樞省,右有天機省。綠天機是北極之內院,驅邪則外院也。彼天樞亦是南極之內院,而南極又有進奏院在外也。相問曰:人之一念,自可感動天地,今凡發章奏,差將吏,既以焚化,自可上達,又何謂六天妖魔得以遏截者耶?答曰:一念之誠,與道合真,故可感召真靈,無疑矣!古者有孝心,有誠心,有義心,有慈心,有剛心,有忠心,皆於肘饗之問,感天動地。
蓋其一心之專,一念之正,所以然也。今人焚章,疏達帝宸,此則科教使之爾。綠心念之感,如以箭射物也。彼章疏之感,如持鎗刺物也。箭雖遠而急至,鎗雖近而難及,故章疏是有形之物,妖魔得以遏截。如心念出於無形,則妖魔如何遏截也。元長問曰:夫人念念紛起,起滅不停,因何此念不能感召?答曰:子不見貓之捕鼠乎!吃雙目瞪視而不瞬,四足踞地而不動,心無異綠,意不妄想,六根順向,首尾一直,所以舉無不中者也。
真師曰:混沌既分,三才始立,人居天地之中,其形雖小,其神實大,其形雖卑,其神實高。玉蟾向時詣闕奏事,其章疏上寫字如粟,及至天都,其字如盞。始者在人間時,章疏之紙亦甚短小,及至天中,章疏高丈餘,闊二丈。以此觀之,《大梵隱語》所謂雲炁結成,一丈之餘,天真皇人,按筆乃書,此之意也。昔者觀《清源志》見天書于龍潭之上,有曰詔黑赤,示之鯉魚。昌黎辨之曰:此上帝斬龍之文也,其字不過一寸。
想其在天,亦不止一寸也。以今觀之,此無他,天大所,變者大,人小所現者小。譬如人之照鏡,鏡大面亦大,鏡小面亦小。自今而後,凡有章疏紙,須高一尺,不可過高,字須大如粟,不可過大。此語不誣也。元長問曰:嘗疑鍊度是兩件事,不知是否?答曰:《度人經》云生身受度一也,又云死魂受鍊二也。今觀《朱陵景仙度命錄》文,有曰:南昌宮所攝二宮:一曰上宮,一曰下宮,上宮主受鍊司事,下宮主受度司事。
生身在下土,故以下宮主之,死魂升上天,故以上宮主之。總而名之,曰朱陵火府,亦曰南昌鍊度司。今人所稱南昌上官受鍊司,真官典者,所用受鍊司印,卻併主生身受度符錄事,委是無據。既言南昌受鍊司,而又稱上宮受鍊司,此又無據。今不須言上宮下宮,亦不須說受鍊受度,但云南昌鍊度司,卻用本司印,方有所本爾。其印文曰:南昌鍊度司印。只用人間疊篆,方圓一寸三分。元長問:呈步如何?
答曰:罡步多禹,禹步惟五,能合五行,久久升舉。大率罡步多以五步,推五行生剋,步之如貓犬之伏蛇,進五步,退亦五步;進七,退亦七,四方按五行生成之數,及至蛇伏,然後害之。但看伏鼠亦然。且貓犬之伏蛇,進退之間,或為人所衝擊,或為人所叱喚,纔轉身,即蛇得而害之。蓋呈步不成也。如八門遁甲,隱身循形之法,大要在罡步神哉!相問:世所傳陰陽斗,亦有疑焉!
答曰:今人以左腳起初星,念魁至魒,為陽斗;以右腳起初星,念貪至破為陰斗。謬哉!是無據之論也。《飛神謁斗經》云:順則為陽,逆則為陰,從魁至鱷則為順,自魒而魁則為逆。大要只云:子欲飛神,莫性真人。真人,第三星也。外此皆丁步。丁步則為踏,單步則為點。如曰不然,吾不知矣!
梠問:召將或用叱咄,可乎!答曰:前輩有云:敬之如君父,驅之如僕使。蓋呼召將吏之說,則是以神感神也。人若無威,則神不全。凡呼召時,須是秉太上之勑命,則左右呵斥,儼然若存。庶幾可以我之神而役彼之神也。
真師告相云:今但專佩一籙,專受一職,專行一法,專判一司文字,於一司將吏前,專用一符一水,不過只是心與神會,用之則靈耳。恰如真龍,但一滴水,便作滂沛,豈用如許繁耶!元長問曰:近世有行靈寶法者,不曰無此法也;復有行圓通法者,亦不曰無此法也;更有行混元法者,亦不曰無此法也。然其門類之多,呪訣之繁,而於道則不甚正一也。古者以正一傳教,故所行之法,簡而且易。今曰靈寶,何異圓通?今曰圓通,何異混元?
今日混元,何異正一?夫人之心,本自圓通,本自靈寶,本自正一,本自混元。以人之一心,而流出無窮無盡之法,蓋如天之一炁,生育萬物也。而又曰混元是一階,靈寶是一階,圓通是一階,正一是一階,譬如杜鵑烏,或曰子規,或曰謝豹,或曰白帝魂,或曰映山紅,或曰搗藥禽,或曰蜀烏,其實一杜鵑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