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如西子離金闕,美似楊妃下玉樓,日日與君花下醉,更嫌何處不風流。
又
真師示梠以頌曰:三家村裹黃三嬸,三更轉身失卻枕,打著阿家鼻孔頭,明日起來尋蠣鎰。咄!春人飲春酒,春棒打春牛。
梠問曰:此莫是歸根復命底道理麼?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梠又問曰:此理如何?師云:鐵鏝頭上杏花紅。
梠問:未審還有些契合也無?師云:昨日街頭,兩箇賣柴漢,被人打折當門齒。你因甚替他叫屈?梠云:咦!只是恁地。師云:你試道看。梠卻頌曰:鐵饅頭上杏花紅,四面玲瓏處處通,踏著稱鎚硬似鐵,新羅只在海門東。
冬至小參
身中一寶,隱在丹田,輕如密霧,淡似飛煙。上至泥丸,下及湧泉,乍聚乍散,或方或圓。大如日輪,五色霞鮮,表裹瑩徹,左右回旋。其硬如鐵,其軟如綿,其急如電,其緊如弦。重逾一斤,飛遍三千,遇陰入地,逢陽升天。金翁採汞,姹女擒鉛,依時運用,就內烹煎。冬至之後,夏至之前,金鼎湯沸,玉爐火然,龍吟東嶽,虎嘯西川,黃婆無為,丁公嘿然。身中夫婦,雲雨交懼。天乙生水,在乎清源,離己坎戊,以土為先。
土中有火,妙在心傳,如龍養珠,波涵玉淵,如鷄抱卵,暖氣綿綿,磁石吸鐵,自然通連。花蒂含實,核中氣全,禾花結穗,露藥團圓。陰陽造化,萬物無偏,人與萬物,初無媸妍。守得其法,天地齊年,不守之守,如一物存,回風混合,碧草芋芋,其中變化,萬聖千賢。始由乎坎,終至乎乾,卯酉沐浴,進退抽添。有文有武,可陶可甄,聖胎既就,一鏃三關。卻使河車,運水登山,三尸六賊,膽碎心寒,銀盂盛雪,一色同觀。
鷗入蘆花,月照崑崙,玉壺涵冰,即成大還。烏飛兔走,造物清閑,金液鍊形,玄關精根。玉符保神,絳官丹元,晝運靈旗,麒驥加鞭,夜孕火芝,一朵金蓮。一聲雷電,人在頂門,青霄萬里,蟾光一輪。移爐換鼎,以子生孫,得道尸解,陸地神仙。功圓行滿,身登紫雲,以神合道,道合玄元。凝虛鍊靜,高超四禪,跳出混沌,法身無邊。只此真機,何千萬篇,一言簡易,十月精虔。但觀奎婁,莫守幽燕,夜月飯蛇,秋露飲蟬,晝夜二六,十二周天。
但將此語,凝神精研。
西林入室
有一明珠光爍爍,照破三千大千國。觀音菩薩正定心,釋迦如來大圓覺。或如春色媚山河,或似秋光爽巖壑。亦名九轉大還丹,謂之長生不死藥。步步華嚴妙宮殿,重重彌勒寶樓閣。牆壁瓦礫相渾融,水烏樹林共寥廓。缺唇石女駕土牛,跛腳木人騎紙鶴。三業三毒雲去來,六根六塵月綽約。所以然者本體空,誰言何似當初莫。此珠價大實難酬,不許巧錐妄穿鑿。若要祕密大總持,只於寂滅中摸索。幾多袖子聽墊雷,幾箇道人藏尺蟆。
茫茫盡向珠外求,不知先天那一著。那一著,何須重注腳,注腳也不惡。好呵兄弟,杜宇聲隨曉雨啼,海棠夜聽東風落。
西林架造鐘樓普說
青霞紫霧鎖寒松,萬丈銀演瀉碧峰,
寺在藤蘿最深處,人居水石妙光中。
瓊樓畫楝翔金鳳,寶殿瑤階砌玉龍,
誰識開山舊面目,一丘煙雨暮衙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