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又曰:斗宿在二十八宿之度,居於北方,何謂南斗?殊不知璧在北而曰東璧,井在南而曰東井,可以意會之也。此理如何?
祖師曰:然則然矣!按《周天星圖》及渾天儀,與夫古今推步之書,皆不言南斗在北斗之上,亦無所謂南斗之名。此特道教有所謂南斗六司,恐是天中隱星,亦不可得而稽考也。據法書有《南斗祕諱》云□□□□□□,以屬南極,朱陵火部火鈴之司,又有《南斗內諱》云:吒那般曲大黑,則是有所謂南斗也。若欲泯之,其如經籍何?
度師問曰:五星六曜,有流伏凌犯之躔,悖逆薄蝕之異,實災厄禍患之所關也。凡禳災度厄者,必關告焉。關告可也,必法象而立其燈焉!按《金籙要略》云:諸燈皆有式。而獨不立此燈之式,非遺之也,蓋羅計紫孛在天,而為隱曜,彼固隱之,此固顯之,何謂也?
祖師曰:譬如北斗燈式,而右弼星亦為隱曜,固不欲燈之,但有八燈而已。夫羅喉乃火之餘黑也,計都乃土之餘炁也,月孛乃金水之餘炁也,紫炁乃木之餘黑也。今但存十一曜之燈,持於四星,不必燈之,可矣!
度師曰:漢天師未上昇時,謂人曰:苟有斗二升米來者,吾皆為之譬,如孔夫子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也。故當時號為斗米先生。今人多據《度人經》云:至士資金寶,盟心效天而傳。乃厚受賂,而猶且欲備鎮壇之儀,何也?蓋一切難捨,無過己財,故曰以食為天,以財為命。所以令其齎金寶,露繒帛者,特欲其割所難捨,乃見真誠。苟若於中,一萌貪念,是又失其本旨矣!
又曰:一壇之醮,重於上詞,若主行之人有通真達靈之道,則奏無不達矣!故迎真之始,即宣訶;送真之後,即焚詞。項年於迎真宣詞之後,卻迎詞出中庭,以焚之。且如既迎真于北,又宣詞于此,反迎詞出而焚之,何也?以此可見主行之人,無所謂存思,必矣!
祖師曰:《靈寶玉鑑》云:遷神寶旛,其色用腓,兩邊題三清神諱,而嬸身題遷神寶嬸四字,今則磨色雖同,尺寸有異,書篆亦異,昏以遷神,寶旛名之,非也。又如古法,置二旛於五苦九獄燈輪之內,至攝召,又置於香樂之前,是二旛皆為有用也。今者不然,豎之門首,徒為美觀,懵不知其用矣!如太微迴黃旗,合有旗式,無英命靈旛,自有旛式。今皆不知其所以,然或磨或旗,殆不可辨。
又曰:按黃籙律節文,應召到亡魂,當作善念,以超度,不得悽泣以傷神。法官預行,戒之,戒之不嚴,論如律。此正度亡之意也。夫貪生惡死,人情之常,苟未能齊死生,孰能忘其死乎!惟其一念尚存,所以不能解脫,故太上度生之意,先破其惡死之念。今則不然,非惟不能禁其悽泣之情,而且巧為昔容,導之使泣,以此相感,迷惑益甚。
又曰《神霄五雷大法》載云:上三元三天君白簡,此一也;中元金書、九天寶誥,此一也;下元登真度命、出離生死符,此一也。簡符誥籙,雖有異名,皆太上濟度群生之用也。今以告命之告為告身之告,以白簡與登真符,皆列其中,給付亡者。彼之得此,果何用耶?
又曰:救苦長生二符,功用甚大,既曰元如符命,是豈可輕?所以路真官有奏乞之請,及其符成,則又密行三官及三十六獄。今射不然,其書也不曾奏乞,其成也不曾密行,又皆付之他人之手,而高功皆不預焉!世之相傳,謂此二符頗有度亡之功,每度一名,須給一簡,或十或百,或千或萬,皆計其數,不敢有闕。竊嘗謂白簡是木,赤文是硃,若白木赤硃,可以度亡,則九泉之下,無不度者。嗚呼!神而明之,存乎其人,苟非其人,道不虛行。
使果皆通真達靈之士,誠有濟生度死之心,則雖一符一簡,可以度萬魂有餘矣!
又曰:按《古章儀》與《續章儀》所載諸章格式,是欲後人有所依據也。今則不然,一章全篇,皆摸寫古本,不敢改易一字。若是,則古人伏章皆能記其章中之語,亦豈難事哉?伏章拜章,存章上章,皆一意也。苟不能如此,但云焚章可矣!卻委將軍符吏,功曹使者,而資送之。夫設醮上章,各分其職,欲其專也。是以心無雜念,身無雜務,抱元守一,如路真官所謂去醮七日,非醮中事不得干預者,方可行之。
今則不然,有朝赴出喪而夕行上章者,有代師上章而不改姓名者,不擇日分,不辨方隅,不分早暮,不知禁忌者,此速咎於天者之所為也。可不謹歟!
林伯謙問曰:敢問科教何如?
祖師曰:古之聖人,以道學難入,世欲易迷,設科戒儀範之文,以一齊其外著;注念凝神之法,以正其心復,以鍊氣胎元之方,制其食味;又以祈真朝謝之品、滌其過尤。然後趁於學。無學之徒,臻乎冥叔,柄於損又損之府。契乎無為,則邪譎之關鍵不開,鎮靜之淳和可致。故經有三籙七品。夫三籙者,一者金籙齋,上消天災,保鎮國王,惟帝王用之。二者玉籙齋,救度人民,請福謝過,惟妃后臣寮用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