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曰:一切男女從無始已來為有,種種恩愛貪欲,不出輸迴世界。一切胎卵濕化,種種性相,皆因愛欲而生性命。性因愛而生,命因欲而有,皆因愛欲而起逆順,生嫉拓,從此輪迴,綿綿不斷。法言欲諍其土,當淨其心。若心清淨,輪迴自息。
師性嗜撥粥,午問則啖一缽,畢與人談道,訓誘後進不倦。師蓋性慈善君子也。在萊陽時作長短句,有一餐缽粥罷,須辦十分功之句,學者省此。徒飲食端坐,不以道為事者,其譴累故可知也。
師言:學道者,不須廣看經書,亂人心思,妨人道業。
若河上公注《道德經》,金陵子注《陰符經》,二者時看亦不妨。亦不如一切不讀,貲盧都地養氣,最為上策。
師言:學道人行住坐臥,不得少頃心不在道。行則措足於坦途,住則凝情於太虛,坐則勻鼻端之息,睡則抱臍下之珠。久而調息,無有問斷,而終日如愚,方是端的功夫,非干造作行持也。
師曰:凡初學道,截自今日已往俗事,不得掛心。若有織毫未除,則道不固。既往事不思,未來事不念,且遮目前為見在,便是無事人。
師又言:道人不厭貧,貧乃養生之本。
饑則餐一缽粥,睡來鋪一束草,縊縊縷縷以度朝夕,正是道人活計。故知清淨一事,豪貴人不能得。
師過青社,有邀師齋者,在坐有納僧數人,其中有一僧騁其博辯,以言詁難,紛紜不止。師徐言答曰:倘除一身外,餘事皆不知。其僧赧然失色,不能措辭。
師曰:凡作道人,須是剛腸男子,切莫狐疑不決。但念性命事大,力行不退,期於必成。若兒女情多,煙霞志少,非所謂學道者也。
師曰:身中之黑不可散,心中之神不可昧,或問曰:何由得氣不散?
師曰:身無為。又曰:何由得神不昧?師曰:心無事。又曰:身心如是,可住庵否?師曰:既處置得下,便好休歇去。
師曰:道人心性,塵俗之事,切莫隨逐。若拖條華杖,嘲風詠月,陶冷情性,有何不可。至於巡門求乞,推來搶去,恰是道人日用家風也。
師言:你每初入關時,乞得一頓飯,便喫一頓。今則你每功行少,也揀好處住,揀好食喫,將來成道則休不了,卻索還債去。
師曰:我初到關中乞化,到一酒肆,有一醉者,毀罵之問,後被他贈一拳,便走,拽住又打一拳,只得忍受。
汝曹曾遭此魔障否?弟子答曰:無。師父云:好好遇著,勿諍。
師言:祖師道不得著好衣,不得喫好飯,唱歌打令,只要心頭物物不著。
師言:我嘗在俗中時,秤肉蚪酒,今已戒之十數年矣。若食酒肉,亦做神仙,只是較運了些。若心不懷道,又嗜酒貪羶,徒羨口腹,罪報難逃,終為下鬼之類也。
師言:祖師引四人,謂丘、劉、譚、馬也。看任風子於好德。祖師云:倘聞之,塞破耳,及乎見了,尚握著珍寶,不敢放動。劉師叔亦嘗言之。
師言:嘗在環裹思閑話,論及新瓜。道眾聞之,明日造瓜包子,入環食了三枚,罰了三日不得喫飯。
師言:祖師嘗使弟子去寧海,化些小錢米,我要使用。弟子道:別箇弟兄去後如何,弟子有願不還鄉里。祖師怒打,到平旦而止,打之無數。吾有退心,謝他丘師兄勸住,迨今不敢相忘。
師言:在鄉時,祖師令弟子入萊州乞化。到數日,意猶遲疑,夜夢師曰:來日長伸著手,做條好漢,上街展手。初妄心障退,故師發此言也。
師曰:回鄉中,初上街,祖師合總一頭小角兒,面上以胭粉搽之。
私心云:不怕撞著兒女相識,只怕撞著親家。每思到范明叔宅,欲少歇,見太親先在宅中,自云這迴休羞麼。
弟子問:《許真君上升傳》云:後一千二百四十年問,當有八百人登仙,如何?師曰:祖師曾言教萬人俚,王子仙又說來。
師曰:張問子有一句甚好,每道話往來,但要照顧潤身之寶。師自笑:他開鋪席說話,卻是勸別人。
師曰:百不歌,十勸非,倘自出,亦是祖師曾說過之話,因而成之
師言:大抵人多是自誇,俱能己勝,往往不肯恭順於人。
師言:路上拾得驢契,祖師直打到曉,頭面上拳打,有甚數目也。
師言人尚不信,倘于清風日是,他有信者,師微哂之。驀大成云:師父如此行止,尚人信。清風曰:一箇信者一仙人,緣此不信。
師曰:深藏白雪非為恪,廣積黃芽不屬貪。言畢笑曰:如何好麼。又曰:夢裹鑄成無影劍,法中去了有情心。又曰:瑤池殿下青鸞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