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苦尋師,不以為替。因得丹書,飛步檄邪之術,修之二十年,由是濟俗救民,懲妖松疾,賴其力者眾矣。巢寇犯闕,大駕西巡,海內干戈,紀綱凌素,酋豪獷暴者,所在自樹置,不遵法度,師必約正道以戒之,從教者多矣。時境內有豪帥,亡其姓名,嘗為其子娶婦,吉日之前,一晨,忽有一少年,騎從十餘輩,不知所從來,徑造其廳事。箕踞詬之曰:我先欲娉某氏女,汝何為奪之?眾雖驚駭,莫敢酬對。因使其徒,取燻絳羔鴉青錢束帛備物之數,以還之,而欲迫其女。
眾疑其鬼物也,豪帥無以拒之,選迅足者走百餘里,召師請明。師將至,年少初無懼色,良久自謂曰:白尊師果來矣。乃汶然流涕,跳躍上屋,號呼數聲而滅。所致之物皆在,師散之以遺貧病者。師顯以逆順之理諭豪帥,豪帥知非,乃散釋堡聚,松解兵衛,復為編民。廉使州將嘉其事,湘衡問賢不肖者,皆美師之德,仰師之教焉。一日,有樵人扣戶,曰:西峰巖中有仙人會話,師可造之。師疑其山木之妖也,熟睨其目睛,以辯邪正。方攝衣將行,樵者曰:師功行已著,係籍仙簡,何邪之敢?
干然毫釐之差,勿為恨也。言畢由他徑去,師策杖尋之,至即暝矣。但見崖壁有光,因熟視之,有詩焉,翰墨猶濕,其詞曰:清秋無所事,乘霧出遙天,憑仗樵人語,相期白永年。讀訖即空壁無字,光亦止矣。
李顏
黔南節度李顏在鎮之日,管內有安居山,巨崖臨水,高數百尺,上有靈洞,鄉里不知其名,常有神仙居之。欲瞻禮者,乘舟其下,扣舷久之,即有雲氣異香之應。鄉人上陳李公,命道士泛巨舟,備齋醮虔潔,有真仙數十人,累累而集於崖頂,以觀聽法事者,三四日尚見。至今若祈請者,往往見之也。
李班
李班者,符秦時人,頗好道術,常於衛國縣西南遊川穴山。其山冬夏常出水,望之如練,時有瓜葉流出。班入穴尋之,可行三百餘步,廓然有明,中有官宇床榻經書几案,有二叉鬢髮皓白,對坐床上。班前拜之,顧曰:卿可還無宜久駐。遂辭,出至穴口,有瓜數枚,欲取食之,已化為石。尋故道還家,家人云,班去來已四十年矣。
裴沉從伯#8
裴沉,仕為同州司馬。云其再從伯自洛往鄭州。日晚,道左聞人呻吟,下馬披蒿萊尋之,見一病鶴,垂翼倪味,翅上瘡壞無毛,異其有聲,惻然哀之。忽有白衣老人,曳杖而至,謂曰:郎君年少,豈解哀此鶴耶?若得人血一塗,必能飛矣。裴頗知道,性甚高逸,遽曰:某請刺此臂,血不難。老人曰:君此志甚佳,然須三世人#9,是#10唐已數百歲,隱之謁焉,.留宿及夜。當呼其女曰:可將下弦月子來。其女帖月於壁上,如片紙耳。唐起祝之曰:今夕有客,可賜光明。
言訖,一室之內,朗然若張燭矣。見《壺史》。
盧山人
盧山人。寶曆中,往往於白波南草市販燒撲石灰,人見之累年,多有奇跡。賈人趙元卿好事,將隨之遊。乃頻市其所貨,設瓜茗,訪其利息之衛。盧亦覺其意,謂曰:觀子之意,不在所市,何所為耶?趙曰:竊知長者,埋形隱德,洞過曹龜,願乞一言耳。盧笑曰:今日且驗,主人午時有非常之禍,當有人非意相干,須戒妻子,勿輕應對,閉門臨水避之,只可費三貫四百錢耳,無大害也,不然禍甚,君可徑為我語之。趙時在張家停,具以此語告張。張素知盧神異,乃閉門伺之。
欲午,果匠餅者,負囊而至,如盧所言之狀,叩門求耀,怒其不應,足其門詬之。觀者甚眾,張與其妻子出後門避之,及午,其人乃去。行數步,忽蹶倒而死。良久,其人妻至,號呼見官,官不能平,眾人具言張閉戶迴避之狀。官曰:張固無罪,但令為備座埋之具,其人妻亦喜,因為具之,正當三千四百文爾。由是,人爭趨之,如市。盧不耐之,竟亦逐去。嘗謂趙曰:世問刺客,隱形者不少,逐者得隱形者亦不少,逐者二十年可易形名,又二十年名列地仙,所言率多奇怪。
趙云盧生狀貌,老少不常,亦不見其飲食。又嘗於復州市,與數人行,遇六七人,盛服帶酒,盧叱之曰:汝輩所焉,不俊性命。無幾,六七人羅拜塵*中,曰:不敢,不敢。同行者訝之,盧曰:此盡是劫江賊也。其異
如此,蓋得道隱仙之流也。
權同休友人
權同休。元和中舉進一年#11,先遊海湖間#12,遇病貧窘,有村夫傭雇,已一年矣。秀才疾中,思甘豆湯,令其市甘草。雇者但具湯火,竟不為市,疑其息惰,而未暇詰之。忽見折小樹枝,盈握搓之,近火已成甘草。又取廳沙授之,為豆湯,誠與真無異,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