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遠望,見此水上紅光如日,方百餘里,上與天連。船人相傳,龍王宮在其下矣。
柳子華,唐朝為成都令。一旦,方午,有車騎犢車,前後女騎導從,徑入廳事。使一介告柳云:龍女且來矣。俄而下車,左右扶衛升階,與子華相見。云:宿命與君子為匹偶。因止,命酒樂,極懼成禮而去。自是往復為常,遠近咸知之。子華罷秩,不知所之。俗云:入龍官,得水仙矣。柳孫君慶,乾符中,為節度,押衙青城鎮。遏使頗好善,常以藥石救貧民之疾,每自躬親,撫視健卒民庶孳孳焉。勤恪奉公,推誠及物,為時人所重。有一珠,大如毬子,云是其祖所留,數世傳寶矣。
照物形狀,毛髮形色,一一備足,但皆倒立耳。是時晉源賊帥韓珠,攻陷青城,及諸草市。柳為都鎮,領所部將士,救陶埧鎮,為賊所圍。健卒三十輩,與柳戰數百人。兵力不均,將陷敵,猶有步卒十餘人,擁柳突圍,不果,為賊所害。遠近知者,莫不痛惜。
荊州當陽縣,倚山為癬,內有劉文龍井,極深。井中有龍窠,傍入不知幾許。欲晴霽及將雨,往往有雲氣自井而出。光化中,有道士,稱自商山來,入井中取龍窠及草藥而去。其後有令黃馴者,到任之後,常擊馬於井傍,滓穢流漬,盡入于井中。或有譏之者,飾辭以對,歲餘,馴及馬皆瞽。
蜀庚午歲,金州刺史王宗朗奏:洵陽縣洵水畔,有青煙廟。數日,廟上煙雲昏晦,晝夜奏樂。忽一旦,水波騰躍,有群龍出於水上,行入漢江。大者數丈,小者丈餘。或黃、或黑、或赤、或白、或青、有如牛馬驢羊之形,大小五十,壘壘相次,行入漢江。卻回廟所,往復數里,或隱或見,三日乃止。癸酉年,犀浦界田中,有小龍一,青黑色,剖為兩片。旬日臭敗,尋亦失去。摩訶池,大廳西面,亦有龍井。甚靈,人不可犯。
成都書臺坊武侯宅南乘煙觀內古井中,有魚長六七寸,往往游於井上,水必騰涌。相傳,井有龍。 異虎
劍州永歸葭萌劍門益昌界嘉陵江側,有婦人,年五十已。來自稱十八姨,往往來民家,不飲不食。每教諭於人,但作好事,莫違負神理,居家和順,孝行為上。若為惡事者,我常令貓兒三五箇,巡檢汝。來語畢,遂去。或奄忽不見。每歲約三五度,有人遇之。民聞,知其是虎所化也,皆敬而懼之。
吉陽治,在涪州南,沂黔江三十里,得之。有像設,古碑猶在,物業甚多,人莫敢犯。涪州裨將蘭庭雍妹,因過化中,盜取常住物,因即迷路,數日之內,身變為虎。其前足之上,銀纏金釧,宛然猶存。每見鄉人,隔樹與語,云:我盜化中之物,變身如此,求見其母,託人為言之。母畏之,不敢往,虎來往郭外,經年漸去。
異龜
明皇帝,嘗有方士獻一小龜,徑寸而金色可愛。云:此龜神明而不食,可置之枕笥之中,辟巨蛇之毒。上常貯巾箱中,忽有小黃門,恩渥方深而為骨肉所累,將竄南徽,不欲屈法免之,密授此龜。敕之曰:南荒多巨蟒,常以龜置於側,可以無苦闔者。拜受而懷之。洎達象郡之屬邑,里市綰舍,悄然無一人。投宿于旅館,飲膳芻,豢燈燭,供具一無所闕。是夜,月明如晝,而有風雨之聲。其勢漸近,因出此龜,置於階上。良久,神龜伸頸吐氣,其大如艇直上,高三四尺,徐徐散去。
已而龜遊息如常,向之風雨聲亦已絕矣。及明,驛吏稍稍而至,羅拜庭下,曰:昨知天使將至,合備迎奉,適綠行旅,誤殺一蛇。眾知報冤,蛇必此夕為害。側近居人,皆出三五十里外,避其毒氣。某等不敢遠去,止在近山巖穴之中,伏而待旦。今則天使無恙,乃神明所祐,非人力所及也。久之,行人漸至云:當道有巨蛇十數,皆已糜爛。自此無復報冤之物,人莫測其由。逾年,黃門應召歸長安,復以金龜進上,泣而謝曰:不獨臣性命,賴此生全。南方之人,永祛毒類,所全人命,不知紀極,實聖德所及,神龜之力也。
武成三年庚午六月五日癸亥,廣漢太守孟彥暉奏西湖有金龜徑寸,遊於荷葉之上。畫圖以聞 圖以聞
有賈客,維舟汴河上,獲一巨龜,於竈火中煨之。是夕,偶忘出之。明日取視,皮殼已憔矣。拂試去灰,置於食床上,欲以助餐。良久,伸頸動足,徐行床上,其生如常,眾共異之。投於水中。游泳而去。宣州下流採石山之西岸,有西梁山焉,與東梁隔水相對。西梁居民捕龜為業,生解其板,以為灼卜之貨。既解其甲,與肉俱棄水中,猶能運動。或云其板復生,歲歲取之,日供貨,不知紀極。而此山出龜,未嘗竭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