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物不能汨之也。故此理常通,而其神適逮自徂矣。淡遊初無際者,此謂淡然漠然,遊於物之初,而與太虛同量,了無邊際也。《南華經》所謂無何有之鄉、廣漠之野是也。繁想洞九霞者,蓋謂上聖圓明之量,浩無邊際,雖羣生想念之繁多,而感應不窮,然亦莫非於此無際量中起滅,在上聖知見洞徹視之,炳若九霞之騰布也。飛根散玄葉者,夫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物而動,性之欲也。則是靜為動之根,既以靜為根,則動為枝葉矣。根本靜,而散於動,則謂之飛根矣。
葉本動,而動實原於靜,蓋亦未嘗離乎是性。故云玄葉矣。玄乃性之妙也。理反非有他者,謂既悟此理,則當體寂然,反乎真理,豈復更有他哉。蓋即念全真是也。夫如是,則動而無動,靜而無靜,非不動不靜,而動靜非二本矣。
常能誦玉章,玄音徹霄遐。甲申洪灾至,控翮王母家。永享無終紀,豈知年劫多。疏云:此結末勸獎學人也。常之為言,蓋無時而不然也。人能以常為法,誦玉章之文,行玉章之道,則功行顯著,自可以上徹九霄之遐遠也。苟值甲申之期,洪流之灾既至,則控御飛翩,而上升西王母之家矣。然此洪水之灾,蓋由眾生之所感果。謹按《靈寶蠲化水火灾癘經》云:天地有劫數窮極,水火之灾癘,惟上聖高尊、諸天帝王以安平之,則劫數無終,水火無激蝕之變。
又云:人身有水火灾癘,惟大定無為,降火升水,以和平之,非至真上學所不能知。由是觀之,則人能六根清淨,大定無為,自可以平水火之癘,濟陰陽之愆。是以古之上仙,體萬物之真,得妙化之原,始則乘天地之正,而與造物者遊,終則掌劫會之期,而為造化之主。登神沖漠,領袖太無,任世運之更遷,而真常之湛寂,尚何炁數之能拘哉。按《西王母傳》云:九靈太妙龜山金母,一號太靈九光龜臺金母,乃西華之至妙,洞陰之極尊。在昔道炁凝寂,湛體無為,將欲啟迪玄功,生化萬物。
故以東華至真之炁,化生木公,西華至真之炁,化生金母。體柔順之本,為陰極之元,位配西方,母養羣品,所居官闕,有金城千重,玉樓十二,瓊華之闕,光碧之堂,九層玄臺,紫碧丹房,左帶瑤池,右環翠水,下有弱水九重,洪波萬丈,非颷車羽輪,則不可到。軒砌之下,植以白環之樹,丹剛之林,空青萬條,瑤榦千尋。無風而神籟自韻琅然,皆九奏八會之音。應《上清寶經三洞玉書》凡有授度,咸關預焉。而神洲乃在所治之東南也。其應在人身,則梵炁之宮,土之正府,乃九宮之根也。
永享無終紀,豈知年劫多者。疏云:十二年為一紀,今永享無終之紀,又豈知歷年劫之多哉。故古歌云:道既無終,我體無終,從劫至劫,壽何時窮。此蓋與道同體,而不可以限量論矣。
洞玄靈寶自然九天生神章經解義卷之四竟 後序
余解是經畢,有難者曰:天命流行,於穆不已,二炁五行,賦與萬物,生生不窮,原於一炁,而主宰是炁者,一理而已。故自天界付謂之命,人物稟受謂之性,應感莫測謂之神。神一而已,在心為思,在眼為視,在耳為聽,在口為言,乃至手之持執,足之運奔,千變萬化,莫非一神之所為,惟用得其正則吉,失其正則凶爾。烏有分守名字,若是之殊異哉。
余曰:子之說誠亦有理,惜夫知其一,未知其二也。夫道之全體,渾然一致,而精粗本末,表裹之分截然,於其中毫釐絲忽,有不可得而紊者。今徒知所謂渾然者之大,而樂言之,而不知夫所謂截然者,未始相離也。子蓋觀諸天地之道乎。總而言之,曰天地而已,然其中則日月星辰之行其紀,雨風露雷之施其化,江湖山嶽之流峙,飛走動植之生成,此豈非渾然之中,粲然截然者乎。如是之類,將其神明各有所司乎,抑亦曰神一而已乎。析而分之,不可備舉,且以日之行度論之,而言則一年一周天。
然而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在翼不可為軫,在角不可為亢,又豈非絲忽之不可紊者乎。人身亦一天地也。今夫四支百體之區分,五藏六府之賅存,至於三萬六千關節,亦莫不各有所主。故眼之官則視,而聾者不以視代聽,乃至口之於言,心之於思,無不皆然。此眾神名字之所以立,而統之則有宗,會之則有元也。是烏可以分裂而病之耶。
難者又曰:《老子》云: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人得一以靈,萬物得一以生。《莊子》云: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又云:將磅礡萬物以為一,及所謂其一,與天為徒。言道之至,莫如老莊,皆主乎一,則是天地萬物之殊,惟一以貫之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