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宰而為宰也。故生而不有者,令物各遂其生,君不以為己有也。為而不恃者,令物各得動,為而不自負,恃為己功也。長而不宰者,居萬民之上,故云長。不恃其功,故云不宰也。如是,是謂深玄之德矣。
杜光庭曰: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載,營載也。言人之身,神氣所居,魂魄所舍,以身運載,如車載物。《西昇經》云:身者,神之車也。既以喻車,固當運載矣。虛魄者,陰氣有象,人之形也。陽氣無形,人之神也。形之具矣而陽氣未附,則塊然無知,如頑石枯木。陽氣既降,即能運動。故以形為魄,魄屬陰也;以神為魂,魂屬陽也。凡人有纖毫之陽氣未盡,不至於死。有纖毫之陰氣未盡,不至於仙。所以鍊陰氣盡,即超九天而為仙。仙與陽為徒也。
鍊陽氣盡,則淪九泉而為鬼。鬼與陰為徒也。故當保守陽魂,營護陰魄,以全其生。抱一者,守道也。拘魂制魄,守道為基。令人守道,拘制能無離乎?虛象者,形質始具,謂之為象。象,似也。如月之魄照日則光生者,《天元經》云:月本陰氣,有象而無光。日者太陽之精,常循黃道而東行。一日一夜行一度有奇,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月者太陰之精,其狀也圓,其質也清。稟日之光而見其體,日所不照則謂之魄。常循黃道東行,或出黃道表,或入黃道裏。
行有遲疾,其極遲日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平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極疾日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遲則涉疾,疾則復遲,二十七日五十二分,日則四百一十七分,則遲疾之終也。終而復始,每月朔與日同度,謂之合朔。月疾而日遲,故三日哉生魄,三日之外其光漸生。二弦之日,日照其側,人觀其傍。故半明半魄。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裏,故不見月。月望之日,日月相望,人居其間,以觀其明,故形圓而光滿。月望而晨見東方,謂之側,行遲也。
月晦而夕見西方,謂之曉,行疾也。《天對》曰:衝其光如日,日光不極謂之暗虛。暗虛值月則月蝕,值星則星亡。日月朔望行於中道,則值暗虛而蝕。日月各周圓三千里,徑一千里也。人始化曰魄者,《春秋》昭公七年,初,鄭伯有為政,駟帶殺之。鄭人相驚曰:伯有至矣。或夢伯有介曰:壬子,余將殺帶。明年,殺段。於是,壬子,駟帶卒。明年,公孫段卒。鄭人益懼。或問子產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產曰:人生陰曰魄,陽曰魂。用物精多,則魂魄強。
匹夫匹婦強死,而魂魄猶能憑依於人,以為淫厲,況伯有三世執其政柄,而強為鬼神,不亦宜乎。伯有乃穆公之冑,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故曰三世。子產立其子良止以撫之,乃止。近死之心,莫使復陽者,《莊子□齊物篇》之詞也。以其利患生禍,陽結遂志有如此者也。蓋南郭子綦答子游天籟之旨爾。淳一者,淳和也。不離者,除垢止亂,無令雜也。老君明此營魄守一之旨,以教人養神也。《上清隱書》有鬱儀奔日、結璘奔月之道,存日月中各有五帝,呼日月內諱,想五帝形服,來降於己,乃吞日月之華,得其道者與日月同壽。
又有拘魂制魄之道,常以月三日、十三日、二十三日,存心中赤氣變化,而呼三魂之名,胎光、爽靈、幽精,乃密呪拘魂。又以月朔月望月晦之日,存鼻端白氣變化,而呼七魄之名,尸狗、伏矢、雀陰、吞賊、除穢、臭肺、非毒,乃密呪制魄,各有存念呪術,具上清品中,久久行之,可以輕舉。此太上營護虛魄,度世長生之道也。專氣致柔,能如嬰兄乎?嬰兒未知,孩偶答對,專任沖和之氣,外無染雜,內無思慮,隨氣柔弱,故沖和不散。守道之士,當如嬰兒無染雜思慮,使神不離身。
《西昇經》曰:哀人不如哀身,哀身不如愛神,愛神不如含神,含神不如守真。守真長久長存也。又曰:神愛人,人不愛神。是以老君教人養神養氣也。滌除玄覽,能無疵乎?心之照也,通貫有無,周遍天地,因機即運,隨境即馳,不以澄浄制之,則動淪染欲。即滯染欲,則萬惡生焉。萬惡生則庇病作焉。老君戒令洗滌除理,翦去欲心,心照清浄,則無疵病。《西昇經》曰:生我者神,殺我者心。故使制志意還思慮者,是謂教人修心也。愛民理國,能無為乎?
生民者,國之本也。無為者,道之化也。以無為之化愛育於人,國本固矣。政虐而苛,則為暴矣。賦重役繁,則傷性也。使之不以時,則妨農也。不務儉約,則賤穀也。此教以理國也。為君之體以道為基,以德為本。失道喪德,何以君臨?此老君教以理國之要也。天門開闔,能無雌乎?修愛民理國之事,為垂衣南面之君,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