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無不在乎中。蓋先天之靈者妙乎一氣,肇萬緒之端者,始乎智,源信得智,以不二於言智行信,而不失於物,智不主信,在事也,遲豫而悔生,信非智行,在性也,則鬱勃而留滯。所以蘊中為性,形外為事,至言去言,大信不約,故首尾可信,非庳虛無,因而大受者也。則知言者非信而行之,則失其本矣。《易》曰:行險而不失其信,謂是故也。五、循理而行。政善治。大道以理性為主,政事在文學之先。自有天地以來,君臨萬方者,未有不窮理盡性,而能化民者也。
三皇以神化道,五帝以仁同天,而天下言治。又孰知其本柔如水,與物無逢,而成其化。彼有自立其德以亂大常者,蓋不知治本,豈免困吝歟?夫水之性,趨乎卑濕,行乎地中,萬折而注東,避礙而通海,此水之理也。而政之本人情者,如之以灌以溉,動植待之以生;以雨以露,枯槁資之以潤。此水之功也。政之原民生者,如之滌除穢汙而易之以潔,受納眾汙而易之以清者,水之德也。政之善格民俗者,如之隄可以緒而江河不可犯,防可以止而湍急不可禦者,水之勢也。
政以柔道勝天下,如之源泉混混,其流浩浩,愈汲而愈清,彌出而彌新者,水之本也。政以日新化天下者,如之水有是數者,政皆兼而有之,玆其為善治明矣。嗚呼,莫非水也。波波而非惡,湛湛而非美,雖浪而不失其為良;净之而非止,作之而非起,濤而不失其為壽。太上以謂上善若水,取諸此矣。而聖人體以為治,豈私智哉?六、隨器方圓。事善能。無為而寡過者易,有為而無患者難。天下之事,未有靜而不動者也。方其動也,而應之使適當,莫匪聰明睿智者為能斷焉。
水之性,自天一發源,涓流不息,及乎盈科而後進,放于四海,觀其在二陰之中,則能處險,一陽居中,則心亨。雖陽而處陰,雖陷而出險,未離乎險,流而不盈,習而出之,其用大矣。然未嘗與物爭,因地而為曲直,曲不為枉,而直不為肆;因器而為方圓,方不剸裁,而圓無定體。應萬物之變而不失其為常,適時之用而不失乎信,實無能也而無不能也。上善之功,尤見乎此。七、流結有常。動善時。天下之事,君子觀之以為進退,在乎一出一處也。出以其時,則聖人作而萬物睹;
處以其道,濳龍巽而憂悶違。當出而處,卷而懷之者失乎不仁;當處而出,勉而行之,則失乎不智。知進退之道,不失其時,動斯得也。《書》曰:慮善以動,動惟厥時。若夫水之動也,陽釋之而浮,陰凝之而冰,在一體則內陽而外陰,於春冬則有動而有靜,故順以動者,應乎豫之時則善也;明以動者,應乎豐之時則善也;險以動者,應乎解之時則善也;剛以動者,應乎大壯之時則善也。昔之人藏器於身,則欲待時;進德修業,則欲及時;修身慎行,則欲俟時;
明於適來,則欲安時;晦入冥息,則欲隨時。以時之所運,天且弗違,至於善養生者,則迫而後應,能交合者,則進退有時。苟若在世而不知出處,修真而不識浮沉,且何以達善時之義哉?後結成二:一、總結柔順。夫唯不爭,水之性;稟乎柔弱,水之德。善乎不爭,不爭之利見乎七事。其治一身也,則不以剛勝人。其處身也,適足以柔自守,若可犯也,狎而侮之則溺,若可汙也,濁而辱之,則忍侮者自溺,濁而徐清,終莫能勝其柔也。豈可以水之勢就下而為眾人之所惡,曾不知居於下而用於上?
豈可以水之性柔弱而為強者之所勝,曾不知積於柔而用之則剛?方其養也,而涓涓及夫汹湧也,而莫制不爭之,道鮮能用之。二、無人道之息,故無尤。剛強凌弱眾暴寡,皆以強自取也。至於柔道以順動,人亦無疵焉。
邵若愚曰:上善若水至故無尤。眾人好爭,老子以不爭為上善,喻若水,謂水無心欲,善利萬物而不爭,是處眾人之所惡也。以水之德,故幾於道。夫爭從心起,無心則善為不爭,以無心為法,而能利於萬物,是故居無心則善其地,心無心則善其淵,與無心則善其仁,言無心則善其信,政無心則善其治,事無心則善其能,動無心則善其時。夫唯無心善於不爭,故無尤矣。
王志然曰:上善若水至故無尤。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五行,而五行之變化大矣。在天為五星,在地為五嶽,在人謂之五常,在身謂之五臟。施諸色謂之五彩,施諸樂謂之五音,舌嗜之謂五味,鼻嗅之謂五香,各極其用,謂之五材。相生相殺,更旺更廢,而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而不辭,功用難名,故幾於道者,唯水能然。何也?以其水之性能柔能剛,能圓能方,能曲能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