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人君常當抱守一氣,專致柔和,使如嬰兒之德善也。滌除玄覽,欲其洗心內照,志無瑕穢也。愛人治國能無為者,夫欲治其國,先愛其人,欲愛其人,先當無為。無為者即是無為兵戰之事,兵戰之事為害之深,欲愛其人,先去其害,故曰無為兵戰之事也。天門者鼻息之謂也,欲其綿綿雖靜,常令呼吸進退,得其自然也。明白者視聽之謂也,欲其周流四達,而常若無知也。自此以上,皆言理身理國,兼愛之道也。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此以上聖人順天之道,以養萬物,故不居其功,乃云此天之德也。
玄,天也。
三十輻共一轂章第十一
臣真述曰:此車器及室三者,皆取其因無而利有,因有而用無,故引之以為證,何者,夫五兵之屬,亦當其無,有兵之用,且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不必傷人然後為用,故知兵者備之以為有,戢之以為無,此即用其所不用者也,蓋無之以為用亦明矣。
五色令人章第十二
臣真述曰:五色所以養目也,視過則盲。五音所以養耳也,聽過則聾。五味所以養口也,食過則爽。故聖王之理,常復眾人之所過,以全其身,以安其神。夫人君之心,以睿智為本,清靜為根,若乃逐獸荒原,奔車絕血獻轍,六龍逸足,萬騎莫追,與鵰鶚而爭先,并熊羆而賈勇,日月虧蔽,旌旗糾紛,馳騁忘歸,殺獲無補,風雨恒若,宮室或空,謂之發狂,蓋由此矣。故經曰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其是之謂乎。又人君所貴難得之貨,則盜賊生,盜賊生則兵由此起,兵由此起害莫大焉。
令人行妨,固其宜矣。是以聖人為腹者,貴其容受而無情也,不為目者,賤其觸見而有欲焉,故曰去彼取此。
寵辱若驚章第十三
臣真述曰:夫王者守位,皆承天之寵也,諸侯得國,皆承王之寵也,故因寵所以為貴,因貴所以生驕,因驕所以獲罪,因罪所以蒙辱,是以聖人之得失,常若驚也。又王侯在上,若不能以貴下賤,自卑尊人,但好戰恃兵,乘勝輕敵,必即禍患及之矣,故以有其身乃為身患,外其身乃為身存,豈不至哉。是以貴其身者,適可以暫寄於天下,愛其身者,可以永託於天下也,故經曰聖人自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其是之謂乎。
視之不見章第十四
臣真述曰:夷者平易之稱,所謂天之道,故可視而不可見也。希者依違之稱,所謂地之道,故可聽而不可聞也。微者精妙之稱,所謂人之道,故可搏而不可得也。然天雖清光運行,終不為皦潔以自顯也。地雖寧靜博厚,亦不為闇昧以自幽也。人雖生生無窮,終不為分別以自尊也,故曰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也,是以散而陳之,則為三才,合而渾之則為一德,故曰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此以上又言萬物因無入有,從有歸無,惚有恍無,故云忽恍也。
又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此言自三而復一,無始無終,從一成三,無終無始,故使人君執此上古無為之道,以治當今有名之物也。無為者亦謂無兵戰之事也,有名者謂軍國之務也,故能知始樸素之義,乃可為道之綱紀也。
古之善為士章第十五
臣真述曰:此古之善為士者,謂上士也,所謂若聖與賢而在王侯之位者也。微妙玄通者,皆道德之用,不可得而稱也。言聖人賢人,治天下軍國,無不兢懼畏威,皆若臨深履薄,其容貌志意,故常若冬寒涉川,畏恥四鄰,言慎之至也。儼兮若客者,經曰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退尺是也。渙若冰之將釋,言合散屈伸,嘗無結滯也。敦樸者,質素之謂。曠谷者,深邃之謂。夫濁久徐清,安久徐生,皆順自然之理。動靜不失其時,言孰能如此,唯聖賢耳。
故曰保此道不欲盈,言若王侯守此道者,不欲滿溢而驕盈也。故曰夫唯不盈,故能弊不新成,此言能守道因循,終無矜耀,乃得長如弊故,不立新成之跡也。
致虛極章第十六
臣真述曰:夫天之道常清虛太極,無私於覆燾,地之道常沉靜博厚,無私於亭毒,則是陰陽各得其恒,故人與萬物俱得盡其生成之理,故曰萬物並作。復者其見天地之心,故曰吾觀其復。夫物芸芸者,生生之謂也,生生之理盡,故各復歸其根本,以守其靜,是則歸根曰靜,靜曰復命,復命曰常,言萬物盡無大傷,各得復其性命,以足自然之分,即可謂得真常之道也,故聖人能知此真常之道,則是明白四達,無所疑惑也。
若人君不能知此真常之道,而乃縱其嗜欲,妄作不祥,興動干戈,流行毒螫,則必有凶灾之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