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越不患於異心,勢相感也。流濕就燥,無情感於無情也。《西昇經》曰:行善善氣至,行惡惡氣至。同於失者,固當矢之矣。肝膽楚越者,性分異也。夷夏同人者,所志同也。君子千里同風,小人隔陌異俗。此之謂乎?
疏:猶方諸挹月而水流,陽燧照日而火就爾。故云同於道者道亦得之。義曰:東海方諸之間有巨蚌焉,長尺有二寸者,因名方諸。取其殼以柔帛拭之良久,以月照之,以器承之,則得水焉。陽燧者,範金為器,其形若杯,或類鏡焉,以玄繒潔之,以日照之,以艾承之,則得火焉。此二者因日月之光,以氣類相感,而能生水火。古者祭法尚潔,必以方諸之水、陽燧之火薦於神明焉。物之無情,猶資感應,況人之最靈,道之通變,而豈不能感致乎?言可致也。
信不足,有不信。
注:執言滯教,不能了悟,是於信不足也。自同於失,失亦樂來,是有不信也。疏:言人之所以不能體了證理忘言,謂於信悟不足而生惑滯。既生惑滯,則執言求悟;執言求悟,則却生迷,倒是有不信應之。故云有不信也。義曰:道既無形無狀,在精感而致之。但云精感,則人無由可悟,故廣叙應感之事,以勸於人,欲使世人知物有感通,事有因應,然後能推誠於道爾。能推心篤信,靜默恬愉,道豈不應哉?所以不應者,由世人不能靜默其心,恬愉其志。
知者則執言局教,疑者則若存若亡。信既不足,了無感應,是有不信也。其有初則銳精於習道,中乃懈惰於修行,一念退心,前功并棄。不能專精勤久,而謂大道我欺。若知道能行,行之勤久,玄鑒非遠,寧無應乎?人君法道化人,以信御下,推誠待物,布德如春,上有推誠之君,下無不信之士。
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疏:前章明理契言忘,執滯則同於失者。此章明自見自是矜伐則物或惡之。首二句舉喻示難求。次四句明雖求亦不得。其於道下將申戒勸,令有道之人不處爾。○義曰:上文以不信不足,於道有不信之疑。此復跨而求行跂而求久,自是自見自伐自矜,去道逾遠,喻如餘食贅行,豈可致玄同之道乎?故有道之人不處於此,修真之士以斯為戒焉。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
注:跂,舉踵而望也。跨,以跨挾物也。以喻自見求明,明終不得,何異夫跂求久立,跨求行履乎。疏:趺,舉踵而望也。跨,以跨挾物也。此舉喻也。夫延頸舉踵,欲求遠望翹跂則危,故不可立。以跨挾物,物必為礙。挾物為礙,必不可行,亦如眾生自見自是等也。故跂則不立,跨則不行。自見則不明,自是則不彰。斷可知矣。義曰:以足指躡地謂之跂,暫有延望或可為之,而希久立,斯為難矣。延頸舉踵者,陳后《長門賦》望幸之辭也。跨挾於物而求久行,亦不可得也。
喻人不能推心信真,懷疑於道,暫興一念,便望有成,無冥心澹寂之功,無隳體黜聰之漸,而欲振衣汗漫,接軫崆峒,亦如跂立跨行,欲希長久爾。
自見者不明,
注:露才揚己,動而見尤,故不明。 疏:夫自見之人,失之殷鑒,露才揚己,欲以自明。殊不知動則見尤,物無與者,己之事業終於昧然。故云自見者不明。 義曰:聖人之明也,精神四達,無所不極,上際於天,下蟠於地。猶泛然若無,不以為有也。凡人以己之見,蔽人之光,露其微才,揚其片善,以此為明。其可得乎? 自是者不彰,
注:是己非人,直為怨府。故不彰。疏:言人不能曲全而自為是,且欲大誇諸己,而以出眾為心,求彰名邊,以自光大,直為怨府。人所不堪,眾毀日聞,故難彰著。故云自是者不彰。 義曰:聖人之行也,內修其本,外抑其末,屬其精神,偃其知見,漠然無為而無不為,猶怕然若虛,不以為是也。凡人以己之行蔽人之善,銳於出眾,務於矜誇,以此為是,其可彰乎? 自伐者無功,
注:專固伐取,物所不與,故無功也。疏:夫謙者德之柄,讓者禮之文,苟失斯道,無從而行,况自專固伐取,以求其功。不讓則爭功,斯濫矣。故云自伐者無功。義曰:聖人之業也,操天為蓋,無不覆也。以地為車,無不載也。四時為馬,無不使也。陰陽為御,無不備也。而猶因自然之用,不以為功也。凡人以己之美掩人之能,內懷專伐,外無謙讓,以此為功,其可全乎?《春秋》襄公二十九年,齊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傳》曰高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專,故及於難也。
《春秋》趙簡子與鄭戰,為鄭人所擊,踣於車中,失其蜂旗,公孫龍率徒五百人助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