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分道之用以為器物爾。皆《易□繫》所稱,此乃道是無體之名,形是有質之用。凡萬物從無而生,眾形由道而立,先道而後形,道在形之上,形在道之下。故自形而上謂之道,自形而下謂之器。形雖處道器兩畔之際,形在器上不在道也。既有形質可為器用,故云形而下者謂之器。夫道者無也,形者有也,有故有極,無故長存。世人修道,當外固其形,以寶其有,內存其神,以宗其無,漸契妙無,然合於道,可以長生爾。
疏:自無則稱道,涉有則稱器。欲明道用,又約形器以彰。雖借喻於三翻,終用無於一致爾。義曰:至一至無,道也。有象有形,器也。約器明道,復借喻於車器室等謂三翻也。其用於無,皆一揆耳。聖人之理天下也,懸賞罰,制法度,垂教令,明上下,此皆有也。若無端默為政#3,沖靜率人,不言玆化,萬物自理。雖有賞罰之科,制度之設,教令之行,上下之別,而不用之,亦可謂假其有而用其無也。斯至理也。修身之道,因經而悟理,因悟而忘言,了達妙門,不執言教,亦此義歟。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一竟
#1日望之日:《道德真經集義》引文作『月望之日』。 #2 日寶天開:《道德真經集義》卷一五引文作『日霄天開』。 #3 若無端默為政:『無』,《道德真經集義》卷一五引文作『其』。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二
唐廣成先生杜光庭述
五色令人目盲章第十二
疏:前章明利有用無,相資故功立。此章明染塵逐境,馳騁即發狂。首標色聲滋味,戒傷當所以為病。次云畋獵貪貨,明逐欲所以焚和。結以聖人去取,示全真保性之要爾。○義曰:前章明利有用無。此章戒用之太過。色聲之所以養耳目也,過之則盲聾。食味所以養身也,過之則為病。况復馳騁貪貨,甚於三者之傷耶?且耳目口之所急待之以養命,不可去也,尚欲損而去之,馳騁貪貨非性命之急,而欲害甚於聲色味,而不能去,是迷之甚矣。老君明此,使內去外損,以為理國理身之要旨爾。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注:目悅青黃之觀,耳耽宮徵之音,口嗛芻豢之味。傷當過分,則坐令形骸聾盲爾。疏:五色謂青黃白赤黑,音謂官商角徵羽,味謂甘苦酸鹹辛。爽,差也。目視色,耳聽聲,口察味。傷當過分二則不能無損,故坐令形骸聾盲,爽差失味也。義曰:五音者,按漢劉向曰:宮者,中也,君之德也。商者,章也,物成章也。角者,甲也,物之發生也。徵者,祉也,物之盛大繁祉也。羽者,聚也,物聚而藏也。五色者,按王叔師曰:校皎練絲,得藍則青,得丹則赤,得蘗則黃,得皂則黑,而為五色也。
目不見五色謂之盲。五色之設,本以彰五行之象,別尊卑之飾,翫而滯之,匪曰盲乎?耳不聞五聲,謂之聾。五音之設,本以通天地之氣,彰五行之聲。悅而滯之,不曰聾乎?口不辯五味謂之爽。五味之設,本以彰五行之和,以養於人。美而耽之,不曰爽乎?姚信《士緯》曰:五音成而鄭衛作,五色成而綺穀生。傷當過分,內以致疾;滯而不已,外以害德。雖不傷於視聽,無廢於飲食,其於滯著不移,亦同乎病也。《易》頤卦辭曰慎言語節飲食,斯亦戒之旨也。
《春秋》富辰諫周襄王曰:耳不能聽五聲之和為聾,目不別五色之章為昧,昧,盲也。理國者滯於一隅,民必壅閼而成釁。理身者滯於一隅,氣必憤薄而構病。所宜戒哉。
疏:又況耽滯代間聲色諸法,不悟聲色性空。豈唯形骸之有聾盲,此亦智之聾盲爾。義曰:夫目悅妖麗之色,耳耽鄭衛之聲,口嗜珍鮮之味,則心有滯著不通,而流遁忘返,大則忘天地四時之序,次則違尊卑禮樂之倫,小則生侵波怨争之禍。惟國惟家,皆失理矣。則自古及今,以色以聲亡其家國者眾矣。豈獨末嬉妲己褒姒麗姬而已哉。味之起争,亦有羊羹解黿之禍矣。羊羹者,《春秋》宣公二年,鄭公子歸生受楚子之命伐宋,宋華元樂莒帥師以禦之。二月壬子,戰于大棘。
將戰,華元殺羊以食士。其御羊斟不預。及戰,曰:疇昔之羊,子為政,今日之事,我為政。與入鄭師,故宋師大敗。鄭人囚華元,獲樂莒及甲車四百六十乘,俘二百五十人,馘百人。宋以兵車百乘、文馬百駟以贖華元于鄭。半入,華元逃歸。立于羽外,告而後入。見羊斟曰:子之馬然也。對曰:非馬也,其人也。既答而叔牂奔魯。叔牂,斟字也。君子謂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敗國殄民,於是刑孰大焉。《小雅》所謂人無良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