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罕曰:汝以玉為寶,我以不貪為寶。我若取玉,俱喪寶矣。不如兩全之。遂不受玉。致寇者,《易》解卦九三辭曰:負且乘,致寇至。負者,小人之事也。負擔於物,合是小人。乘者,君子之器也。今小人捨負擔而乘車,是小人而乘君子之器矣。故竊盜之人,恩奪之矣。以下原闕#3鳥盡而良弓藏,狡兔死而獵犬烹,勢使然也。范蠡扁舟而脫禍,文種固位而喪身,此之謂矣。日中則昃,月滿則虧,暑往即寒來,春榮即秋落,天道然也。人能體盈虛於天道,忘成遂之功名,子房絕粒以優游,疏廣解印而高尚,固無上蔡、華亭之追痛矣。
況乃居九五之位,臨億兆之人,光宅萬方,廓廢四海,而不守持盈滿堂之戒乎?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竟
#1至虛懷:疑作『至人虛懷』。 #2諸侯之弊重:『弊』據《左傳》當作『幣』,下同。 #3以下原闕:本句下脫一百六十字,可參見《道德真經集義》卷一四所引。 道德真經廣聖義卷之十一
唐廣成先生杜光庭述
載營魄章第十
疏:前章明縱欲溺情憍盈,故有咎。此章明養神愛氣不雜,則無疵。營魄以下至滌除,戒修身所以全德。愛人以下至明白,示德全可以為君。結以生之畜之,表玄功之被物也。 ○義曰:此章明抱一之利,以表前揣銳之非。抱一則神全魄安,揣銳則盈而必覆。至於致柔玄覽之妙,愛人理國之規,同大道生畜之功,顯匡翼玄深之德。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注: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魄則陰虛,魂則陽滿。言人載虛魄,常須營護復陽,陽氣盈滿則為魂,魂能運動則生全矣。一者,不雜也。復陽全生,不可染雜,故令抱守淳一,能無離身也。疏:載,初也,營,護也。言人受生始化,但有虛象魄,然既生則陽氣盈滿虛魄,魄能運動則謂之魂,如月之魄照日則光生。故《春秋》子產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陽曰魂。言人初載虛魄,當營護陽氣,常使盈滿,人則生全。若動用不恒,敗散陽氣,復成虛魄而死滅也。
莊子曰:近死之心,莫使復陽。故令營護虛魄,使復陽生全也。抱守淳一,不令染雜,無離乎身,則生全矣。此教養神也。義曰:載,運載也。言人之身,神氣所居,魂魄所舍。以身運載,如車載物。《西昇經》云:身者,神之車也。既以喻車,固當運載矣。虛魄者,陰氣有象,人之形也。陽氣無形,人之神也。形之具矣而陽氣未附,則塊然無知,如頑石枯木。陽氣既降,即能運動,故以形為魄。魄屬陰也。以神為魂,魂屬陽也。凡人有纖毫之陽氣未盡,不至於死;
有纖毫之陰氣未盡,不至於仙。所以鍊陰氣盡,即超九天而為仙,仙與陽為徒也。鍊陽氣盡則淪九泉而為鬼,鬼與陰為徒也。故當保守陽魂,營護陰魄,以全其生。抱一者,守道也。拘魂制魄,守道為基。令人守道,拘制能無離乎?虛象者,形質始具,謂之虛象。象,似也。如月之魄照日則光生。《天元經》云:月本陰氣,有象而無光。日者太陽之精,常循黃道而東行,一日一夜行一度有奇,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里。月者太陰之精,其狀也圓,其質也清。
稟日之光而見其體,日所不照則謂之魄。常循黃道東行,或出黃道表,或入黃道裏。行有遲疾,其極遲日行十二度十九分之二,平行一十三度三十七分,極疾日行十四度九分度之十三。遲則涉疾,疾則復遲,二十七日五十二分,日則四百一十七分,則遲疾之終也。終而復始,每月朔與日同度,謂之合朔。月疾而日遲,故三日哉生魄,三日之外其光漸生。二弦之日,日照其側,人觀其傍,故半明半魄。晦朔之日,日照其表,人在其裏,故不見月。日望之日#1,日月相望,人居其間,以觀其明,故形圓而光滿。
月望而晨見東方,謂之側,行遲也。月晦而夕見西方,謂之眺,行疾也。《天對》曰:衝其光如日,日光不極謂之暗虛。暗虛值月則月蝕,值星則星亡。日月朔望行於中道,則值暗虛而蝕。日月各周圓三千里,徑一千里也。人始化曰魄者,《春秋》昭公七年初,鄭伯有為政,駟帶殺之。鄭人相驚曰:伯有至矣。或夢伯有介曰:壬子,余將殺帶。明年殺段。於是,壬子,駟帶卒。明年公孫段卒。鄭人益懼,或問子產曰:伯有猶能為鬼乎?子產曰:人生陰曰魄,陽曰魂。
用物精多,則魂魄強。匹夫匹婦強死,而魂魄猶能憑依於人,以為淫厲,况伯有三世執其政柄,而強為鬼神,不亦宜乎?伯有乃穆公之冑,子良之孫、子耳之子。故曰三世。子產立其子良止以撫之,乃止。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