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既柔弱,則無險躁紛競之事,皆處和平矣。事和平,則為理之本矣。 強其骨。
注:腹實則骨強。
疏:骨者體之幹,既其道德內充,常無貪取,不貪則腹實,腹實則骨強也。 義曰:弱其志,則廉柔不犯於外;強其骨,則堅固有備於內。為道之者筋骨堅強,百疾不能侵矣。腹實則骨強,和氣充也。理國者政清則民靜,費省則力豐。民靜者,志弱之謂也;力豐者,骨強之謂也。 常使民無知無欲,
注:常使人無争尚之知,無貪求之欲。 疏:聖人所以虛心實腹之教者,常欲使百姓無争尚之知,貪求之欲,令其自化爾。 義曰:貪求則争起,有知則事興。争欲既無,清靜自化矣。 使夫知者不敢為也。
注:清靜化人,盡無知欲。適有知者,令不敢為也。 疏:無知無欲者,已清靜矣。則使夫有知者漸陶淳化,不敢為,循迹貪求而無為也。 義曰:下化於上,猶風之偃草,淳和普洽,則皆返無為也。 為無為,則無不治矣。
注:夫於為無為而人得其性,是則淳化有孚矣。疏:夫得其性而為之,雖為而無為也。且絕尚賢之迹,不求難得之貨。人因本分,物必全真,於為無為,復何矜徇?既無聲而無臭,人固不識而不知,淳風大行,誰云不理?義曰:無為之理,其大矣哉。無為者,非謂引而不來,推而不去,迫而不應,感而不動,堅滯而不流,捲握而不散也。謂其私志不入公道,嗜欲不枉正術,循理而舉事,因資而立功,事成而身不伐,功立而名不有。若夫水用船,砂用赫,泥用橇,山用樏,夏瀆冬陂,因高而田,因下而池,故非吾所謂為也,乃無為矣。
聖人之無為也,因循任下,責成不勞,謀無失策,舉無遺事,言為文章,行為表則,進退應時,動靜循理,美醜不好憎,賞罰不喜怒,名各自命,類各自用,事由自然,莫出於己,順天之時,隨地之性,因人之心,是則羣臣輻輳,賢與不肖各盡其用。君得所以制臣,臣得所以事君。此理國無為之道也。無聲無臭者,《詩□大雅□文王篇》也。言大道難知。耳不聞聲音,鼻不聞臭芳,儀法文王之事,則天下自信而順也。不識不知者,《詩□大雅□皇矣篇》言人不識古,不知今,順天之法而行之者,此言天道尚誠實,貴性於自然,不尚賢貴貨,即合於此矣。
道冲而用之章第四
疏:前章明貴尚不行,無為則至理。此章明妙本之用,在用而無為。首標道冲,示至虛之宗本。次云挫解,明冲用之釋紛。結以象帝之先,欲令盡知其趣爾。○義曰:大道之用,其用不窮,廣包天地,細入毫髮,澹然自得,無 虧無盈,行之於身則光塵混一,運之於內則紛銳和平。綿乎億劫之前,乃居象帝之首。萬法之內,惟道可宗。故為萬有所歸趣矣。趣,向也。 道沖而用之,或似不盈。
注:言道動出冲和之氣,而用生成之功,曾不盈滿。云或似者,於道不敢定言。 淵兮似萬物之宗。
注:淵,深靜也。道常生萬物而不盈滿,妙本淵兮深靜,故似為萬物之宗主也。疏:冲,虛也,謂道以沖虛為用也。夫和氣冲虛,故為道用,用生萬物,物被其功。論功則物疑其光大,語冲則道曾不盈滿,而妙本深靜,常為萬物之宗。注云或似者,道非有法,故不正言爾。他皆倣此。義曰:道常謙虛而不盈滿,沖和澄澹,處乎其中。深玄寂靜,為物之主,故物失沖和之道必致害亡,人失冲和之道則至死滅,君失沖和之道則政擾民離,臣失沖和之道則名亡身辱。
是以知沖和之道,萬物恃之以安,為萬物之宗矣。語其及物之功,則光明遠大;求其妙本,則深靜常虛。道非有法者,不可正言其有,而物皆有道也。倣,准傚於此,不敢定言也。
挫其銳,解其紛。
注:道以沖和故能抑止鈷利,釋散紛擾。若俗學求復,則彌結矣。 疏:挫,抑止也。銳,銛利也。解,釋散也。冲虛之用,物莫之違,故銛利之心、多擾之事,念道沖和,自抑止釋散矣。此則約人以明道用。注云俗學求復者,《莊子□繕性篇》云繕性於俗,俗學以求復其初,言銛利紛擾,因欲而生,故念道則挫解,俗學則彌結矣。
義曰:理國用沖和之道,則無銛銳之情以傷於物,無勞擾之事以傷於人。不傷於物,則萬國來庭,四夷嚮化,兵革不起,怨争不典,不尚於拓土開疆,凌弱暴寡矣。不傷於人,則使之以時,賦役輕省,家給人足矣。理身者解紛挫銳,外無侵競,內抱清虛,神泰身安,恬然自適矣。約人以明道者,明人必資於道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