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國者在於去奸邪,崇正直,進忠讜,黜佞人,然後至理可期,太平可致爾。焚和者,《莊子□外物篇》云:陰陽錯行,天地大駭。水中有火,乃焚大槐。利害相摩,生火甚多,眾人焚和。言害生於欲,欲火焚其真性,而傷天和也。
朝甚除,
注:尚賢矜智生巧偽。除,理也。疏:除,理也。言好徑之君不尚無為之化,但以有為為理。雖云甚除,有為則傷巧詐,故注云尚賢矜智生巧偽。又解云:朝廷修理,峻宇雕牆,故云甚除。義曰:上即進智巧之人,矜朝廷之理,次則竭生靈之力,壯華侈之居。用巧智則朝雖崇嚴,下民困弊,華侈則君迷隆盛,百姓崩離,豈若茅屋釆椽,垂衣致理。修身者被褐懷玉,無徇繁奢以傷其行也。峻宇雕墻者,《尚書□五子之歌》詞也。夏啟之子太康嗣位,樂于盤遊,兄弟五人作歌曰:外作禽荒,內作色荒,酣酒嗜音,峻宇雕牆。
有一於此,未或不亡。峻宇者,宮殿崇高也。雕墻者,垣墻雕麗也。
田甚蕪,
注:浮食墮業,廢農事也。
疏:草長曰蕪。淫巧浮食,則農事茺蕪。既闕嘉生之報,何望如坏之積? 義曰:智巧在朝,邪佞居位,尚浮華則墮業,重雕峻則傷農。田畝蒿萊,人力疲療,何以致人安國霸乎?《詩》曰: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夫士農工商,各守其業,則無墮遊冗食之人矣。既廢農尚詐,則浮食者多,國力困矣。如炫者,積土曰坏,言豐年稼穡所積如京如坏,多也,京,大也。
倉甚虛。
注;南畝不收,無儲積也。
疏:年登則廩實,農廢則倉虛,自然之理也。 義曰:肆邪任智,害政傷農,浮冗既多,倉廩不實。理固然矣。欲使君慕清虛,臣懷端慇,奸邪徑塞,正直門開,無華字崇臺,絕浮遊冗食,勸農則廩實,靜理則人安。至於澡雪修真,洗心守道。於身於國,何莫由斯也。 服文彩,
注:刻雕綺繡害工利。
疏:青赤為文,色絲為彩。言賤質而貴文也。 義曰:朝既除理,君尚浮華,文彩飾裝,理無爽也。 帶利劍,
注:文德不修尚武備。
疏:利劍者,武備也。夫文德者,理國之器用。武功者,文德之輔助,而文為本,武為末。今專事武功,是棄本而崇末也。義曰:利劍之用,制敵所先,非理國之大器。今重而帶之,是輕於文而棄於本矣。武備者,《春秋》定公十年夏,與齊景公會于夾谷,孔子攝行相事。曰:臣聞有文事者必有武備,有武事者必有文備。諸侯出疆,又具官從,請具左右司馬。定公從之。會所為壇位,土階三等,以遇禮相見,揖讓而登。獻酬已畢,齊使萊人以兵鼓譟,劫定公。
孔子歷階而進,不盡一等,以公退,曰:士兵之。吾兩君為好,而裔夷之俘敢以兵亂之,非齊君所以命諸侯也。裔不謀夏,夷不亂華,俘不干盟,兵不逼好。於神為不祥,於德為愆義,於人為失禮。君必不然。齊侯心作,麾而避之。有頃,齊侯奏宮中之樂,倡優侏儒戲於公前。孔子趨進,歷階而上,不盡一等。曰:疋夫而熒侮諸侯者,罪應誅。請有司速加法焉。於是斬侏儒,手足異處。齊侯懼,有慚色。既盟,齊侯歸,責其羣臣曰:魯以君子之道輔其君,而子獨以夷狄之道教寡人,得罪於魯君。
乃歸所侵魯鄲、權、龜陰之田。此文事有武備也。
猒飲食,
注:烹肥擊鮮重滋味。猒,飫也。 疏:猒,飲食也。庖廚豐厚,猒飫芳鮮。上多玉食之資,下有凍餒之患矣。 義曰:國用智詐,君尚有為,道化不行,農畝弛廢。而嘉羞美饌,猒於庖燔,疲人有凍餒之悲,朝市有珍鮮之飫。豈不痛哉? 財貨有餘。
注:聚斂積實饒珍異。
疏:財貨,謂錢帛珠玉之流也。多藏厚斂,有餘也。未學不貴為寶,但欲多財累愚爾。 義曰:古之所謂寧積於人,無藏府庫。誠哉言乎。孔子曰:百姓不足,君孰與足?斯則民豐國安矣。若積聚無已,谿壑難盈,帑藏有餘,民力困竭。非王霸之道也。 是謂盜夸,非道也哉。
注:矜其有知,動以成弊,行同盜竊,仍自矜夸。夸盜非道,適令興歎。也哉者,歎之辭也。 疏:非理而取為盜,矜其所有為夸。且頭會而斂,取於不足,縱欲而費,奉其有餘。傲然自得,以為夸尚,謂之為盜,不亦宜乎?所為如此,則非吾所行之道矣。也哉者,傷歎之辭也。 義曰:不以道德臨人,而任智詐為國,內尚奢巧,下竭黎元,私室不足於糟糠,公府有猒於梁肉,貨財豐衍,壠畝榛蕪,而伐善矜能,大為夸尚。理身者聲色蕩心,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