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爵之而尊,寵之而貴。而此尊貴有窮極之時。今道以生物,為物所尊,德以畜物,為物所貴。生生不絕,故生物之功常尊;成成不窮,故成物之功不極。則常尊常貴,豈有窮極之期乎?其次於此者,則孔子以文教,五常之道,垂於萬世百王之尊。太公以武教,七德之訓,傳於萬世,百王貴之。顏閔以德行,夷齊以仁義,十哲以四科,貽則於後世,歷代仰而行之。此固非當代之君爵命所及,而其德常尊常貴。但玄功廣大,不階於太上玄元之道德耳。夫爵命者,人君尊賢任士所重也。
古者帝王以萬彙之殷,四方之大,不可一人以理之,故設官命爵,長之於民。爵者,祿位也。命者,名品也。正則官不濫,官不濫則各當其材。如此,則人理矣。官者,管轄之謂也,亦猶網之有綱,衣之有領,舉綱領則物自理矣。故大昊以龍紀官,神農以火紀官,黃帝以雲紀官,少昊以鳥紀官,各以其瑞為其官矣。從少昊以條,德不及遠,不能以他物命官,以民為紀,皆佐天子以理四海也。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居方以理俗,策名以叙功,所以爵祿以尊之,威權以重之,使萬物瞻仰而遵行其教令。
聖人在上,賢以為佐,如魚水相須,不可闕也。爵之大者,有皇,有帝,有后,有王,有君。其次者,公侯伯子男,列五等之國。是以帝王之域,四面各五百里為甸服,方千里也。千里之內所納有五等,百里納禾藁二百里納穗。三百里納秸藁,四百里納粟,五百里納米。甸服之外五百里為侯服,分為三等。百里為采,供王事而已。二百里男邦男任也,任王事也。三百里諸侯,侯為斥候也,以衛於王。此合三為一名也。侯服之外五百里為綏服。綏,安也,服王之政教而己。
亦有二等,三百里揆文教,揆度王之文教而行之,一百里奮武衛,天下所以安之。綏服之外五百里為要服。要,約也。要約束以安文教也。亦有二等,三百里夷。夷,平也。守平常之教,事王者而已。又外二百里蔡。蔡,法也,差簡而已。要服之外五百里為荒服,言其簡略而遠也。亦有二等,三百里蠻,以文德蠻來之,不制以法也。二百里流,言流移也,政教所及,隨其俗而已。五服相距五千里,分一十四等,遠近不同也。又《王制》公侯之國,地方百里;
方伯之國,地方七十里;子男之國,地方五十里。此古之設官命爵,差以等級,佐於帝王,共理天下,古之制也。稟帝王之爵命,而長於民矣。
故道生之畜之,
疏:此覆結初章道生之義。始之為生,養之為畜。 義曰:初言道生德畜,今只云道生之畜之,然德為道之用,生畜於物,皆道之動用功爾,故不復言德。 長之育之,
疏:增進曰長,撫字曰育。
義曰:萬物既生,則陰陽之候,寒暑之勢,增進撫字之,非人之功,亦道之力也。 成之熟之,
疏:輔相曰成,遂終曰熟。
義曰:道既生萬物,秋成冬熟,亦道運四時之氣而成熟之也。輔相者,輔助也,相佐也。《周易》泰卦云輔相天地之宜,以佐佑民是也。 養之覆之。
注:是以人莫不尊道貴德也。
疏:資給曰養,陰庇曰覆,八者皆道德功用之謂,所以萬物尊之而貴之。 義曰:生畜長育成熟養覆,八者以利於物,皆道德之玄功也。故天人萬物,含識有情,至於蛸翹動植,未有不資道化功用而有其生也,得不尊之貴之,宗於妙本乎? 生而不有,
疏:道生萬物,不見其有生之可生。忘生之功,結上道生之義也。 義曰:道能生物,不恃為有,而物稟道之功,道亦不矜其力。 為而不恃,
疏:德之為養,不見有物之可為。不恃其功,結上德畜之之功也。 義曰:德以養物,不矜其功,而物稟道之力,道亦不恃其有。 長而不宰。
疏:以道德忘生育之功,故雖居萬物之長,長育成熟,不為主宰,責望於物。言此者,欲令人君法道生育而忘其功爾。 義曰:道生物而不為有,德畜物而不為功,道德長於物而不為主,故能常為物所尊貴。人君化育萬物,不伐其能,施及四海,不求其報,澤普天下,不矜其恩,讓德於天,推功於物,超然其心,不以九重為貴,故保其社稷,享福無窮矣。 是謂玄德。
注:具如載營魄章所釋。彼章明人修如道。此章明道用同人爾。 疏:此歎忘功之德也。玄者,深遠不測之名。大道雖能生能畜,而終不恃不宰,德施周普,而名跡不彰。豈非深遠不測之德乎? 義曰:道德之功,不恃不宰,可謂深玄矣。聖人之德,不恃不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