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契道元爾。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注:天下之至柔者,正性也。若馳騁代務,染雜塵境,情欲充塞,則為天下之至堅矣。疏:夫人之正性,本自澄清,和氣在躬,為至柔也。若馳騁情欲,染著代塵,為聲色所誘,則正性離散,為至堅也。義曰:道以至柔,無乎不在,貫通萬物,流注群形。得之則生,失之則死。故保養道存則生全而柔弱,馳騁氣散則枯槁而堅強。理國有道,則襁負而歸仁。無道則蕭墻搆敵矣。染著代塵者,謂六根起於六識,六識恣於六情,六情生於六欲。
六欲謂之六塵,六塵謂之六染,六染謂之六入。從根而生,染有輕重,皆在修鍊,漸而制之。所以理身所務,眼絕五色,耳絕五聲,鼻絕五香,口絕五味,身絕五觸,心絕五緣,即六塵净矣。六塵净則世利不能動,聲色不能誘,自歸柔弱之道,豈有堅強之患哉。
無有入於無間。
疏:無有者,謂人了悟諸法,一無所有,則返歸正性,與道合同,入無間矣。無間,道也。入謂與道同也。以道為無間者,明道性清净,混然無際,而無間隙矣。義曰:天地有形位,清濁殊矣。陰陽有分別,昏明殊矣。氣象有代謝,四時殊矣。惟道廣包天地,微貫陰陽,總四時,運氣象,無處無道,故云無間隙也。人能融神觀妙,返一歸元,息則為人,消則為氣,與道為一,常存不亡,乘無有之和,入無間之道,何四序之能運,生死之能局哉?
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
注:無為者,不染塵境,令心中一無所有。無間者,道性清净,妙體混成,一無間隙矣。不為可欲所亂,令心境俱净,一無所有,則心與道合,入無間矣。故聖人云:吾見身心清净,即能合道。是知有為之教,不如無為之有益。疏:吾者,老君自稱也。此章亦通戒人君以無為化理天下,故老君云吾見眾生正性柔弱,及乎馳騁奔競,則至堅強,若使照了心境,則一無所有,即合道矣。是知清净無為,理身理國,有益於人也。以此推之,有為之教,不及無為之有益也。
義曰:老君垂教以清靜為用,無為為宗。清靜則國泰身安,無為則道成人化。夫道德無為也,天地成焉,萬化行焉,萬物生焉。天地無為也,四時運焉,六氣和焉,八風鼓焉。聖人虛心以原道德,靜氣以存神明,寡其聰聽於無聲,杜其明視於無形,覽天地之變動,睹萬物之自然。以是而知有為者亂,無為者理。所以至柔之性本無為也,至堅之患由馳騁也。息馳騁之有欲,復柔弱之無為,以教天下,弘益之道廣矣。照了心境者,神奇莫測,內察於一心,妙用無窮,外忘於萬象。
理國則忘其所理,修身則忘其所修,洞入虛無,泯然合道,是謂內照。內明之旨也。
不言之教,無為之益,天下希及之。注:言天下眾教,少能及之也。疏:至道無言,物以之生。聖人無為,化以之清。即不待立言,然後成教。天下希及之者,言九流百氏,希有能及無為之教者。又云自非體道之君,莫之能及,故曰希也。義曰:人君以無為為理,率土以自然而化。復何言哉?夫無為之至妙,包於道德,統於仁義,合於禮樂,制於信智,囊括萬行,牢籠二儀,至廣無涯,至細無間,凝寂玄寥,與道混合,是無為之至也。九流者,《漢書》云:道家流者,使人精神專一,動合無形,贍足萬物。
其為術也,因陰陽之大順,與時遷徙,應物變化,本清虛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人君南面之術也。儒家流者,蓋出司徒之官。助人君明教化,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以垂其言,於道最高。此其所長也。或失精微而僻,又隨時抑揚,違離道本。苟以譁眾取容,後進僻儒之患。名家流者,蓋出於春官。名位不同,禮亦異數。子曰:必也正名乎。此其所長也。及徼為之,則苟鈎鈲折辭而已。為君者慎器與名,故曰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縱橫家流者,蓋出於行人之官。
子曰:使於四方,不能專對。又曰:使乎使乎。言當權事制宜,受命不受辭,此其所長也。邪而為之,則尚詐而棄其信矣。雜家流者,蓋出於議官。合儒墨兼名法,此其所長也。盪者為之,則羨無歸心矣。農家流者,蓋出於農官。播五穀以足衣足食,《洪範》八政,其一曰食,此其所長也。鄙者為之,欲使君子並耕矣。小說家流者,蓋出於稗官。稗,小米也。王者欲知風俗,立稗官采街譚巷議之說。子曰:雖小道,必有可觀,政遠恐泥。此亦蒭蕘狂夫之義也。
墨家流者,出於清廟之宇,茅屋釆椽,兼受選士#1,敬者為推也。陰陽家流者,出於天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