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強者必以弱保之,積柔即剛,積弱即強,觀其所積,以知存亡。知剛知柔,厥德允修;知存知亡,其身必昌。強勝不若己者,至於若己者而格;強者不可勝,弱者不可陵,是行柔之道也。柔勝出於己者,其力不可量。言不可輕侮,或更勝於己。故兵強即滅,木強即折,革強即裂,用強者,故材不全也。齒堅於舌而先斃,觀夫齒舌之理,可察剛柔之道,是剛者無斃,柔者獲全矣。故柔弱者生之斡也,堅強者死之徒,事勢相召,死生可驗。先唱者窮之路,後動者達之原。
持後則不屈也。夫執道以耦變,先亦制後,後亦制先,何即不失所以制人,人亦不能制也。謂握夫化機,人莫能知。先之則人不拒,後之則雅合其宜。先後俱制,動靜无為,此執道耦變也。所謂後者調其數而合其時,時之變則間不容息,先之則太過,後之則不及,夫事有適然,物有成敗,機危之動,問不容息,在於調數候時,期於適中不可失。日迴月周,時不與人遊。謂去速也。故聖人不貴尺之璧,而貴寸之陰,時難得而易失,故聖人隨時而舉事,因資而立功,聖人不重積其寶,而貴全於道。
惜光陰不駐,時運難遭,舉事成功,不可失也。守清道,拘雌節,因循而應變,常後而不先,柔弱以靜,安徐以定,功大靡堅,不能與争也。故體清靜,守雌弱,攻天下之強者,其時不争乎。
老子曰:機械之心藏於中,即純白之不粹。夫機未忘智巧斯存,則玄道逾遠也。神德不全於身者,不知何遠之能壞。近失於身,遠失於人。欲害之心忘乎中者,即飢虎可尾也,而况於人乎。夫欲害忘于中者,雖踐飢虎之尾,處暴人之前,終无患者。體道者佚而不窮,治道得者,沒身不息。任數者勞而無功。窮數術者,勞而無益。夫法刻刑誅者,非帝王之業也;箠策繁用者,非致遠之御也。刑濫民怨,箠繁馬佚。好憎繁多,禍乃相隨,自然之理。故先王之法非所作也,所因也,其禁誅非所為也,所守也。
謂不專任刑殺,求民之禍,惡者去之,小懲大誠,小人之福也。故能因即大,作即細,能守即固,為即敗。如大禹治水,因下民昏,墊不勝其獘,隨山濬川,斬水通道,救時濟危,俾无有害。巍巍乎其有成功,為是能因者也。秦商鞅作法改程,從今者賞,違法者誅。一日之間,戮七百餘人,渭水為之赤,其後身死車裂,是所害者大,所成者細,守而不固。為之者敗也。夫任耳目以聽視者,勞心而不明,以智慮為治者,苦心而無功。夫之耳目,竭心慮,則曷足以言哉?
至於不聽而聰,不視而明,無心而為,不慮而成,此真人之所貴也。任一人之材,難以至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畝之宅。過則力分不及,循道理之數,因天地自然,即六合不足均也。因其宜,量其力,雖六合之大,必能均齊,萬物之眾,必究其極也。聽失於非譽,惑於好憎。目淫於彩色,禮亶不足以放愛,誠心可以懷遠。言禮不足以防閑,唯心可以照微也。故兵莫憯乎志鏌鋣為下;寇莫大於陰陽,而枹鼓為細。所謂大寇伏尸不言節,中寇藏於山,小寇遯於民間。
五兵,道之末者也。陰陽,寇之大者,道也,鏌鋣枹鼓,有形而利,有聲而威。至道无利而能斷,无威而善服,故鏌鋣雖利,道為下,枹鼓存聲於道而細。夫陰陽為男女愛惡也,凡欲利斯興,心將緣情,取捨之間,必有生殺之患。故大寇藏於胸掖,小寇藏於民間。故至人自謹於內,制於外也。故曰民多智能,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盜賊多有,去彼取此,天殃不起。治國法繁而民亂。亂者,亡之兆。治身法繁則刑勞。勞者,弊之徵。去彼智法,取此清靜,天殃自弭之者也。
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德。至人以智為賊,世人以智為德。用之則為害,不用之則為福也。夫无形大,有形細;無形多,有形少;無形強,有形弱;無形實,有形虛。有大有小,則有多有少;有少則形為小,是小有形也。无大无小,則无多无少。无少則无形為大。是大因無,形也有形者遂事也,本乎無形莫知其名。因物命名曰遂事也。無形者作始也,遂事者成器也,作始者樸也。樸散而為器也。有形則有聲,無形則無聲,有形產於無形,故無形者有形之始也。
道不无也,生者有也,因生悟道,體存即无。是聲出無問,形存有始者也。廣厚有名,有名者貴全也;此言有者,即无名之名,非求有名,若求有名,何以貴全也?儉薄無名,無名者賤輕也。此言无名者,非是无名之名,謂以愚自絕,不知大道之名者也。殷富有名,有名尊寵也;貧寡無名,無名者卑辱也。有道即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