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取其便,人之情也。三十輻共一轂,各直一鑿,不得相入,猶人臣各守其職也。此意不殊前解。善用人者,若蚈音賢。之足,眾而不相害,若舌之與齒,堅柔相磨而不相敗。蚈,百足蟲也。言人善用眾者,其由蚈乎?舌之與齒,剛柔並任,愚智咸收。使各循其分,不失其才也。石生而堅,芷生而芳,少而有之,長而逾明。此原其性也,石堅芷芳,由賢者明,愚者闇。是知堅芳不可奪,愚闇亦莫移,少而有之,長而彌篤者故也。扶之與提,謝之與讓,得之與失,諾之與己,相去千里。
此言邈然縣殊,孰云一致者也?再生者不獲華,太早者不須霜而落。再榮不實,陽極自零汙其准#3,粉其顙,准,鼻也。鼻有汙而粉其顙,猶手有疾而治其足,事非常也。腐鼠在阼,燒薰於堂,入水而增濡,懷臭而求芳,雖善者不能為工。腐鼠猶姦佞也。言君暱近佞人,而求國之治,猶入水致溺,挾臭求芳,薰鼠燒堂,其禍不小也。冬冰可折,夏木可結,時難得而易失。光陰可惜,時命難遭,諭君子俟時而動,不可失之也。木方盛終日釆之而復生,秋風下霜,一夕而零。
言人建功成業,不可後時。質的張而矢射集,林木茂而斧斤入非或召之也,形勢之所致。質的不求中而矢射集,村榦不祈用而剪伐至,自然之勢。乳犬之噬虎,伏雞之搏狸,恩之所加,不量其力。顧恩育者,所以不覺忘生。夫待利而登溺者,必將以利溺之矣。舟能浮能沉,愚者不知足焉。舟因水而浮,亦能沉之。人因利而生,亦能溺之。唯審止足之分,庶免沉溺之禍。驥驅之不進,引之不止,人君不以求道里。民疲已極,君斂无厭,驥困更驅,難規遠路。
水雖平必有波,衡雖正必有差,尺雖齊必有危。非規矩不能定方圓,非準繩无以正曲直,用規矩者,亦有規矩之心。上立平正之法,下生乖越之分者,是由波生平水,正起差心,兆乎愛憎,迹生禍亂,非君上无法制,而臣下失其規矩者也。太山之高,倍而不見,秋毫之末,視之可察。所向正秋毫,雖小可察,所行背太山,雖大不可見也。竹木有火,不鑽不熏;土中有水,不掘不出。木藏於火,土藏於水,不鑽不掘,必不能出。道在於人,不學不知。矢之疾不過二里,跬步不休,跛鼈千里。
累凷不止,丘山從成。凡為學者,非貴疾於初心,所美久於其道,則千里可至,丘山必成也。臨河欲魚,不若歸而織網。河之有魚,取之在網。人之有道,取之在心。弓先調而後求勁,馬先順而後求良,人先信而後求能。明此三者之由,可察萬機之要也。巧冶不能消木,良匠不能斲冰,物有不可,如之何君子不留意。非可治之物,不能成其器,雖有良匠,无所施其功。非可道之人,不能回其操,雖有聖人,无由諭其意也。使人無渡河,可,使河无波,不可。
言河必有波,世必有禍;使人不犯禍則易,使河无波即難。無曰不辜,甑終不墮井矣。辜,罪也。言人所獲戾,非謂无辜。甑終不墮井,安得无出也。刺我行者欲我交,呰我貨者欲我市。欲動於中,見形於外。行一棋不足以見知,彈一弦不足以為悲。一惹,裁通,未能盡理。一弦始張,何足偁妙。今有一炭然,掇之爛指相近也萬石俱熏,去之十步而不死。同氣而異積也,有榮華者,必有愁悴。榮枯迭興,衰樂相反。上有羅紈,下必有麻。浮費切。君上驕侈,以輕綺羅,下民凍餒,不周於衣食。
為人君,可不察焉?木大者根瞿,音衢,山高者基扶。君以民為本,高以下為基。
老子曰:鼓不藏聲,故能有聲;鏡不沒形,故能有形。鼓不藏聲,鏡不藏形,故能有聲有形也。金石有聲,不動不鳴;管簫有音,不吹無聲。金石簫管,不能自鳴,皆因吹擊乃能有聲。由人皆稟道德,不學終不成者也。是以聖人內藏,不為物唱,事來而制,物至而應。聖人言不妄發,事不虛應。天行不已,終而復始,故能長久。輪得其所轉,故能致遠。天行者神而莫測,運乎无窮故也。天行一不差,故无過矣。天氣下,地氣上,陰陽交通,萬物齊同。天行一而不差,君守政而无失。
故得天地交暢,庶物咸遂,君臣說睦,上下康乂也。君子用事,小人消亡,天地之道也。去邪任賢,合于天地,道也。天氣不下,地氣不上,陰陽不通,萬物不昌,小人得勢,君子消亡,五穀不植,道德內藏。天地之氣不交,陰陽之氣不通。由世主道德不用,姦佞並行,小人居位,君子在野,使萬物不昌而五穀不成。天之道,裒多#4益寡,地之道,損高益下,天地之道。鬼神之道,驕溢與下,時驕溢之性,與謙下之人。人之道,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