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而無心,以喻聖人迫而後動,不得已而後行,行而無心也。車行有跡,以喻聖人有時撫世,有時輔世,普利天下,其跡昭然,萬世不泯者也,故云如車車然也。舟行無跡,以喻聖人不得已而應世,所行之德,上德不德,即跡而無跡,使賢愚莫知,鬼神不測,故云如車舟然,聖人之行則然也。
唯莫能名,所以退天下之言,唯莫能知,所以奪天下之智。 道本無名,強名曰道,泯去強名,道亦不立,故云唯莫能名也,莫能名者,言無所議,雖天下有能者,於此而退默也,故云所以退天下之言也。道本無情,思之不可得而知也,思之不可得而知者,雖天下有大知之人,於此奪之而無用也,故云唯莫能知,所以奪天下之智。此章明聖人言行無心,道不可思議者也。
右第十三章
關尹子曰:螂蛆食蛇,蛇食誼,肅食鯽蛆,互相食也。鯽蛆者,蜈蚣也,電者,蝦蟆也,蜈蚣入蛇鼻竅,喫蛇腦髓,蛇吞蝦蟆,蝦蟆吞蜈蚣,三蟲互相吞食,故云鯽蛆食蛇,蛇食電,電食鯽蛆,以起喻也。聖人之言亦然,言有無之弊,又言非有非無之弊,又言去非有非無之弊,聖人所垂名言法相,喻似鯽蛆蛇電互相吞食,故云聖人之言亦然,聖人之言有是一邊,無是一邊,迷人住著二邊,乃為學道之弊病也。
此一句合鯽蛆食蛇之喻也,故云言有無之弊也,既知有無二邊是非者,不著有不著無,唯行中道,又言非有非無之弊也,既知非有非無中道是病者,則去除非有非無,不立二邊中道。迷人不悟,住著此言便即為道者,亦是學道之弊病也,此合蛇食電,電食鯽蛆之喻也,故云又言去非有非無之弊也。
言之如引鋸然,
向言有無、非有非無,去非有非無,皆為弊者,其言互相掃蕩,如引拽鋸,一來一往,其跡愈深矣,故云言之如引鋸然也。 唯善聖者不留一言。
留者,住也,聖人之言譬如荃蹄,荃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荃,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言者所以在意,得意而忘言。忘言者,不住著於言也,唯善悟聖人之道者,不住著於言,默不可得而互相掃蕩也,故云唯善聖者不留一言也。此章明聖人之道,不屬名言,擬議即為弊病。
右第十四章
關尹子曰:若龍若蛟,若蛇若龜,若魚若蛤,龍皆能之。龍之為物,乘乎雲氣,養乎陰陽,聚而成形,散而成章,變化莫測,能小能大,大則充塞天地,小則為蛟蛇龜魚紛蛤之類也,故云若龍若蛟,若蛇若龜,若魚若蛤,龍皆能之,此借喻也。蛟,蛟而已,不能為龍,不能為蛇為龜#6,為魚為蛤,蛟似龍而非龍,而終化龍者,又以其蛟也,未化龍時,水獸而已,故云蛟,蛟而已也,蛟為水獸,不能變化,豈能為龍為蛇為龜,為魚為蛤者哉,故云不能為龍,亦不能為蛇為龜,為魚為蛤,此亦借喻者也。
聖人龍之,賢人蛟之。
水喻道,龍喻聖人,蛟喻賢人,蛇龜喻君子,魚蛤喻眾人。龍絞水蛇龜魚蛤,俱在水中,自生至老,吞吐受用,各無欠少,蛟蛇龜魚蛤同生在水,而不能變於水,唯龍變之。聖賢君子眾人同生於道,自生至老,日用俱足,各無欠少,賢人君子眾人同生於道,而不了於道,唯聖人了之,故云聖人龍之,賢人絞之也。此合喻也。此章明道在聖几,無餘無欠,人不了而聖了也。
右第十五章
關尹子曰:在己無居,形物自著,其動若水,其靜若鏡,其應若響。 唯真常在,故云在己,不住空相,故云無居,真空圓明,物物昭彰,故云形物自著也。著者,昭彰也,真空獨露,不住空相,頭頭顯見,物物昭彰,其動也如水,流復澄而無跡,其靜也如明鏡,鎰形而無心,其應物也如空谷傳聲,而常寂,故云在己無居,形物自著,其動若水,其靜若鏡,其應若響也。
芒乎若亡,寂乎若清,
聖人洞了真空,心如寒灰枯木,似無生意,故云芒乎若亡也。芒者,芒昧也,如寒灰無光也,亡者,如枯木無生意也。心源澄徹湛然,清淨如水之靜定而清澄也,故云寂乎若清也,寂者,靜之也。 同焉者和,得焉者失,
利根之人,同氣相求學於聖人,聖人動容密示利根者,直下洞徹,轉凡成聖,故云同也,先聖唱之於前,後聖和之於後,故云同焉者和也。鈍根之人,未悟道,無所得,執持聖人名言法相,似為有所得,有此見解,不忘,失之遠矣,故云得焉者失。
未嘗先人,而常隨人。
聖人寓世,感而後應,不得已而為中下者立名言法相,盡是方便,然未嘗先立此名言,為中下之人有此染著迷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