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注〕已簡而不得,故無不安,無不安,故不以生死巢意而付之自化也。 〔疏〕雖復有所簡擇,竟不知死生之異,故能安於變化而不以哀樂栗懷也。 不知就先,不知就後;
〔注〕所遇而安。
若化為物,
〔注〕不違化也。
〔疏〕先,生也。後,死也。若,順也。既一於死生,故無去無就;冥於變化,故順化為物也。 以待其所不知之化已乎。
〔注〕死生宛轉,與化為一,猶乃忘其所知於當今,豈待所未知而豫憂者哉。〔疏〕不知之化,謂當來未化之事也。已,止也。見在之生,猶自忘遣;況未來之化,豈復逆憂。若用心預待,不如止而勿為也。且方將化,惡知不化哉?方將不化,惡知已化哉?〔注〕已化而生,焉知未生之時哉。方化而死,焉知已死之後哉。故無所避就,而與化俱往#26也。〔疏〕方今正化為人,安知過去未化之事乎。正在生日未化而死,又安知死後之事乎。但當推理直前,與化俱往,無勞在生憂死,妄為欣惡也。
吾特與汝,其夢未始覺者邪。
〔注〕夫死生猶覺夢耳,今夢自以為覺,則無以明覺之非夢也;苟無以明覺之非夢,則亦無以明生之非死也。死生覺夢,不知所在,當其所遇,無不自得,何為在此而憂彼哉。 〔疏〕夢是昏睡之時,覺是了知之日。仲尼顏子,猶拘名教,為昏於覺夢之中,不達死生,未嘗暫覺者也。 且彼有駭形而無損心,
〔注〕以變化為形之駭動耳,故不以死生損累其心。 〔疏〕彼之孟孫,冥於變化,假見生死為形之驚動,終無哀樂損累心神也。 有日一宅而無情死。
〔注〕以形骸之變為旦宅之日新耳,其情不以為死。 〔疏〕旦,日新也。宅#27者,神之舍也。以形之故變為宅舍之日新#28,利其性靈凝淡,終無死生之異#29也。 孟孫氏特覺,人哭亦哭,是自其所以宜也#30。 〔注〕夫常覺者,無往而有逆也,故人哭亦哭,正自是其所宜也。 〔疏〕孟孫冥同生死,獨居覺悟,應於內外,不乖人理。人哭亦哭,自是順物之宜者也。 且也相與吾之耳矣,
〔注〕夫死生變化,吾皆吾之。既皆是吾,吾何失哉。未始失吾,吾何憂哉。無逆,故人哭亦哭;無憂,故哭而不哀。 〔疏〕吾生吾死,相與皆吾,未始非吾,吾何所失。若以係吾為意,何適非吾。 庸詛知吾所謂吾之乎?
〔注)靡所不吾也,故玄同外內,彌貫古今,與化日新,豈知吾之所在也。 〔疏〕庸,常也。凡常之人,識見淺狹,詛知吾之所謂無處非吾。假令千變萬化,而吾常在,新吾故吾,何欣何惡也。 且汝夢為烏而厲乎天,夢為魚而沒於淵。 〔注〕言無往而不自得也。
不識今之言者,其覺者乎,其夢者乎? 〔注〕夢之時自以為覺,則焉知今者之非夢邪,亦焉知其非覺邪?覺夢之化,無往而不可,則死生之變,無時而足惜也。 〔疏〕厲,至也。且為魚為烏,任性逍遺,處死處生,居然自得。而魚烏既無優劣,死生亦何勝負而係之哉。孟孫妙達斯源,所以未嘗介意。又不知今之所論魚鳥者,為是覺中而辮,為是夢中而說乎?夫人夢中,自以為覺,今之覺者,何坊夢中。是知覺夢生死,未可定也。
造適不及笑,獻笑不及排,
〔注〕所造皆適,則忘適矣,故不及笑也。排者,推移之謂也。夫禮哭鈴哀,獻笑鈴樂,哀樂存懷,則不能與適推移矣。今孟孫常適,故哭而不哀,與化俱往也。 〔疏〕造,至也。獻,善也。排,推移也。夫所至皆適,斯亦適也,其常適何及歡笑然後樂哉。若待善事感己而後適者,此則不能隨變任化,與物推移也。今孟孫常適,故哭而不哀也。 安排而去化,乃入於寥天一。
〔注〕安於推移而與化俱去,故乃入於寂寥而與天為一也。自此以上,至于子祀,其致一也。所執之喪異,故歌哭不同。 〔疏〕所在皆適,故安任推移,未始非吾,而與化俱去。如此之人,乃能入於寥廓之妙門,自然之一道。 意而子見許由。許由曰:堯何以資汝? 〔注〕資者,給濟之謂。
〔疏〕意而,古之賢人。資給濟之謂。意而先謁帝堯,後見仲武。問云:帝堯大聖,道德甚高,汝既謁見,有何教授資濟之衛,幸請陳說耳。 意而子曰:堯謂我,汝必躬服仁義而明言是非。 〔疏〕躬,身也。仁則恩慈育物,義則斷割裁非,是則明賞其善,非則明懲其惡。此之四者,人倫所貴,汝鈴須己身報行,亦須明言示物。此言意而迷堯教語之辭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