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事已畢奏矣,言心以動虧,性由靜得,得性者復吾本來之真,亦由無所得也。趙王不出官三月,則能守之以靜,養之以虛,成性存存而不變矣。劍士皆服斃其處,以喻即時心死,盖工技者去,和技者息,回視所謂神器亦與之俱化,又何有天子庶人之別哉!從太子之請而辭其幣,與魯仲連存邯鄲而不受千金義同。卒能止趙王之戲好,而安其國,兹又寓治道於其中而不廢也。盖南華痛憫世人耽於物欲,失性而不自知,故創為是論以明復性者在乎中有所主,防欲如雙,心纔有覺,即推理以勝之,不待乎劍士夾門曰夜相擊然後求夫善說者以止之也。
此寓道於技,以立言而解者,往往以外象求合,使正大之理為之久湮,併陷至言於辮者之囿,可為太息。茲因鑽研至極遂悟,反流歸源,庶符立言本意云。子玄於是經得其心髓,雄文奧論與之並駕爭驅,獨此篇不著一語,使人深造而自得之也!恐或者於此乎政疑,故不得不辯。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九十七竟 南華真經義海纂微卷之九十八
武林道士褚伯秀學
漁父第一
孔子遊乎緇帷之林,休坐杏壇之上。弟子讀《書》,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漁父下船而來,鬢眉交白,被髮榆袂,行原以上,距陸而止,左手據膝,右手持頤以聽。曲終而招子貢、子路,二人俱對。客指孔子曰:彼何為者也?子路對曰:魯之君子也。客問其族。曰:族孔氏。曰:孔氏者何治也?子路未應,子貢對曰:孔氏者,性服忠信,身行仁義,飾禮樂選人倫,上以忠於世主,下以化於齊民,將以利天下,此孔氏所治也。又問曰:有土之君與?
曰:非也。侯王之佐與?曰:非也。客乃笑而還,行言曰:仁則仁矣,恐不免其身;苦心勞形以危其真。嗚呼,遠哉!其分於道也。子貢還報孔子。孔子推琴而起曰:其聖人與?乃求之,至澤畔,方將杖挈而引船,顧見孔子,還鄉而立。孔子反走,再拜而進。客曰:子將何求?孔子曰:曩者先生有緒言而去,丘不肖,未知所謂,竊侍於下風,幸聞咳唾之音以卒相丘也。客曰:嘻,甚矣!子之好學也。孔子曰:丘少而脩學,以至於今,六十九歲矣。無所得聞至教,敢不虛心!
客曰:同類相從,同聲相應,天之理也。請釋吾之所有而經子之所以。子之所以者,人事也。天子諸侯大夫庶人四者自正,治之美也。四者離位,亂莫大焉。官治其職,人憂其事,乃無所陵。故田荒室露,衣食不足,徵賦不屬,妻妾不和,長少無序,庶人之憂也;能不勝任,官事不治,行不清白,群下荒怠,功美不有,爵綠不持,大夫之憂也;廷無忠臣,國家昏亂,工技不巧,貢職不美,春秋後倫,不順天子,諸侯之憂也;陰陽不和,以傷庶物,諸侯暴亂,以殘民人,禮樂不節,財用窮匱,人倫不飭,百姓淫亂,天子有司之憂也。
今子上無君侯有司之勢,下無大臣職事之官,而擅飾禮樂,選人倫,以化齊民,不泰多事乎?且人有八疵,事有四患,不可不察也。非其事而事之,謂之總;莫之顧而進之,謂之佞;希意導言,謂之諂;不擇是非而言,謂之諛;好言人惡,謂之讒;析交離親,謂之賊;稱譽詐偽,以敗惡#1人,謂之慝;不擇善否,兩容顏適,偷拔其所欲,謂之險。此八疵者,外以亂人,內以傷身,君子不友,明君不臣。所謂四患者:好經大事,變更易常,以挂功名,謂之叨;
專知擅事,侵人自用,謂之貪;見過不更,聞諫愈甚,謂之狠;人同於己則可,不同於己雖善不善,謂之矜。此四患也。能去八疵,無行四患,而始可教已。孔子愀然而歎曰:丘也再逐於魯,削邇於衛,伐樹於宋,圍於陳、蔡。丘不知所失而離此四謗者何也?客曰:甚矣!子之難悟也。八#2有畏影惡邇而去之走者,舉足愈數而迹愈多,走愈疾而影不離身,自以為尚遲,疾走不休,絕力而死。不知處陰以休影,處靜以息邊,愚亦甚矣!子審仁義之間,察同異之際,觀動靜之變,適受與之度,理好惡之情,和喜怒之節而幾於不免矣!
謹脩而身,慎守其真,還以物與人,則無所累矣!今不脩之身而求之人,不亦外乎?孔子愀然曰:請問何謂真?客曰:真者,精誠之至也。不精不誠,不能動人。故強哭者雖悲不哀,強怒者雖嚴不威,強親者雖笑不和。真悲無聲而哀,真怒未發而威,真親未笑而和。真在內者,神動於外,是所以貴真也。其用於人理也,事親則慈孝,事君則忠貞,飲酒則歡樂,處喪則悲哀。忠貞以功為主,飲酒以樂為主,處喪以哀為主,事親以適為主,功成之美,無一其邊矣。
事親以適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