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澤則馮,可謂疾矣;為欲富就利,故滿若堵耳而不知避,且馮而不舍,可謂辱矣;財積而無用,服膺而不舍,滿心戚醮,求盖而不止,可謂憂矣;內則疑刻請之賊,外則畏寇盜之害,內周樓疏,外不敢獨行,可謂畏矣。此六者,天下之至害也,皆遺忘而不知察,及其患至,求盡性竭財,單以反一日之無故而不可得也。故觀之名則不見,求之利則不得,繚意絕體而爭此,不亦惑乎!
郭註:此章言知足者常足。
呂註:無足以富為見下貴,是為安體樂意之道。知和以為富者同生同鄉而世輒下貴之,則其中無主可知,是與俗化,於世棄其至重至尊者,以為世俗之所為,失其性命之情,謂之安體樂意亦疏矣!慘怛恬愉不監於體,休惕听懼不監於心,則知為為而不知所以為,向所謂以隋侯之珠彈千仞之雀是也。雖至貴至富者,猶不免於息,況足於財者乎?無足以富為是,謂人性皆然,孰能辭之?知和以為不知足者不能讓畔,故爭四處而不以為責;知足以無以天下為,故棄天下而不以為廉。
康責之實,反監之度而已。度,謂器之小大不同,謂人性皆然,不可也。俠溺於馮氣,言馮恃多資,其氣驕滿。體澤則馮,謂形體潤澤則恃而不知衛生。極言富之為害,如此其終也,觀之名則不見,求之利則不得;人乃繚意絕體而爭之,此則向所謂和為為而不知所以為也。夫孔子不能化盜跖,子張不能服苟得,苟得取直於無約,無足見屈於知和,則知善惡名利不足以相勝,唯道德足以勝之也。
疑獨註:無足食而不知分,故謂人未有不欲興名就利者,人利其富,則歸之下之;為人之所下,則貴可自養,其意乃樂;子何無意於此,智不足以致此而力不能行耶?推正理而不忘以遺食求之心耶?知和對以今好利欲富之人,中無主正,不又自享富貴,但得與之同生同鄉,則以為超世絕俗,是與俗共化於世,遂去至重之生,棄至尊之道,以為人之所為而不能任天之自為,去道不亦遠乎?夫人之情,感物而動,非體之所有,非心之所存。為為者好為,所以為者無為而無不為。
唯人不知無為,是以雖處富貴之極而不免於息也。無足又言富之勝人,窮天下之美,極天下之勢,聖賢所不能及,道德所不能勝。勇者助其威強,知者助其明察,因人之德以為賢良,無位而嚴若君父,此富者之事也。若夫聲色滋味權勢,人之所同欲,不待學而能,此性之見於情者。天下之人孰能辭焉?知和又謂智者之為動以百姓不違其度。度者,心之法。是以足而無所爭,無為而無求,今之不足者求四方爭而得之,亦不自以為貪有餘,故雖得天下而辭之亦不自以為康。
貪康之名,雖見於外而實由於內,反照之心,足以知矣。不以貴驕人,所以長守貴;不以財戲人,所以長守富。見之於幾,計息慮反,恐傷其性,故辭而不受,非以要名譽,天下自以名譽歸之。堯、舜之讓許由、善卷之不受,皆就利辭害,非興名譽而名譽興焉。無足謂知和所尚,持守名譽,苦體絕甘,何異久病長而不死者?知和曰:天下之物以平為福,有餘為禍,財其甚者!今富者惑於外好,遺忘本業,侅塞於不正之氣,若負重升高,可謂苦矣!貪財權以慰心竭慮,靜居則沒溺於欲,體澤則馮陵有為。
求而不得,則疾生矣。積財若堵,馮而不舍,辱將至矣!古人積財聚粟以備鄉閭饑荒疾息之用,所以濟衆而成德也。今富者多積而無用,求益而不止,憂積於內,無所不思,防息於外,無所不備,財為天下至害也。皆遺忘而不察及盜賊之息,至求盡其所有,則性命之情已,竭所積之財,又單欲反一日之貧賤無事,不可得也!而乃繚繞其意以深思次絕其體以禦息,豈不惑哉!
碧虛註:此章重解前二章,世之興名者欲貴,就利者欲富,二者安逸之道,誰無其意乎?或識暗不知,或知而力怠,推正理而不忘,謂委命而弗取,其於富貴也何有。世俗以與富貴者同時同鄉,猶誇以為勝。而內有主者,不為物遷,達古今者不為事動也。物莫重乎身,身莫重乎生,今乃同俗化世,去重棄尊以為其所為,而論安體樂意之道,何綠近之。處貧賤則怵惕,居富貴則听愉,是昧本而矜迹也。為為者,為興名就利之為,而不知富貴之為也。舍其自為而欲興就者,知其不免矣。
夫礨空之蟻,唯聚膻臭;蒙袂之士,恥近嗟來。魚相忘於江湖,人相忘於道術,又何籍乎因挾哉!縱肆者遇聲色則心樂,驕侈者處權勢則體安,此人之性也,孰不願之?動以百姓,非為己也。不違其度,少私寡欲。爭四處者,謂征伐四方。志在安民,非利寶貨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