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徳不全者不可道之以乐志不定者不可发之以春秋不知命者不可申之以易也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亦犹是也孔子之于言有所雅言有所不言有所罕言其趣虽不同亦各适其理而已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子曰女奚不曰其为人也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
子曰我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
叶公问孔子于子路子路不对非不知对不足对也盖曰以孔子之道对叶公是语蛙以海乐鸡以韶适滋以惑也孔子曰女奚不曰?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盖曰奚不俯其言而对之以此也孔子之于道非学也非不学也以为非学则吾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以为非不学则我非多学而识之予一以贯之非学也所以学人异非不学也所以学人同
子不语怪力乱神
直言曰言论难曰语怪力乱神非不言也不语于人而已不语怪力则所语者常与徳也不语乱神则所语者治与人也怪之为害不若力力之为害不若乱怪力乱人之所为故先之神则非人之所为故后之杨子曰神又茫茫圣人曼云则不语神之谓也李究曰力不由理为怪力神不由正为乱神误矣
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善者吾师也不善者亦吾师也师其不善所以自修此所以三人行必有我师也若夫师其善而不师其不善则内无以自省外无以自观其欲至于君子难矣然则不善之师其可忽哉老子以强梁为教父释氏以邪盗之类为人师亦此意也
子曰天生徳于予桓魋其如予何
孔子于桓魋之暴则曰天生徳于予于匡则曰天之未丧斯文盖徳所以足乎已而君子之所独文所以化于人而天下之所同故于桓魋则危疑而已故称在已者而归之于命于匡有死之道故称在人者而归之于时以明桓魋不能害天之命匡人不能易天之时也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王莾曰天生徳于予汉兵其如予何奚徳哉
子曰二三子以我为隠乎吾无隠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
孔子之诲人其不倦仁也其无隠忠也不倦与先传后倦者异矣无隠与教人不尽其才者异矣惟其开而不达引而不发不以三隅反则不复再三渎则不告此弟子所以疑其隠也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
忠信所以成终始也学由中出故以文为余事教自外入故以文为先务干九三先之以忠信进徳所以成始孔子之四教后之以忠信所以成终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
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
有常者能常而已非可欲者也故不足于善人善人能为可欲而已非充实者也故不足于君子君子充实而已非大而化之者也故不足于圣人有常可与共学者也善人可与适道者也君子可与立者也圣人可与权者也圣人不可得则思君子善人不可得则思有常诗之子衿先子衿而继之以子佩素冠先素冠而继之以素鞸褰裳先他人而继之以他士凡皆思其次者而已亦此意也孔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孟子以琴张曾晳牧皮为狂以不屑不洁之士为狷则狂可以为善狷者有?而已若夫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矣此易所谓不恒其徳也盖虚非亡也特未盈而已约非虚也特约之而已亡而为有甚于虚而为盈虚而为盈甚于约而为泰其序如此
子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钓与弋君子与人同不纲不射宿君子与人异君子于物爱之弗仁其爱之也不纲不射宿其弗仁也不免于钓弋孔子穷而在下其不忍如此使达而在上则其仁可知也春秋时有干戈相寻屠城灭国举无噍类况有钓而不纲者乎有以乘人之阨掩人不备而袭之况有弋不射宿者乎
子曰盖有不知而作之者我无是也多闻择其善者而从之多见而识之知之次也
君子之于学也逺则闻而知之近则见而知之多闻患于不能择能择则知所从多见患于不能识能识则知所辨此特知之而已吾道一以贯之则知之上也孔子曰生而知之者上也学而知之者次也则知之次者学者之事也曾子子贡皆闻一贯于孔子曾子能唯而不能辨子贡知听而不知问则知之上者圣人之事也然此未离乎知而已乃若离一以至于无始去知以至于无知则又圣人之妙也
互乡难与言童子见门人惑子曰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已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
圣人不以能病人而常待之以恕故洁已以进者在所与不以智逆物而常继之以义故于往在所不保与其洁故子路变服而至则教之不保其往故宰予与辞于后则听之门人不知而惑于童子之见孔子示之以唯何甚则不与其洁者甚于所择也保其往者甚于所逆也孔子不为已甚故韩愈曰言辞之不则礼貎之不答虽孔子不得行于互乡也孟子之设科来者不拒廋则不得亦此意与与其洁则所谓污者斯不与矣不保其往则亲于其身为不善者斯拒之矣
子曰仁逺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
陈司败问昭公知礼乎孔子曰知礼孔子退揖巫马期而进之曰吾闻君子不党君子亦党乎君取于吴为同姓谓之吴孟子君而知礼孰不知礼巫马期以告子曰丘也幸茍有过人必知之
周公之过以亲也孔子之过以君也过于厚者也过于厚以人知之为幸过于薄以人不知为幸故曰古之君子过也如日月之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今之君子岂徒顺之又从而为之辞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而后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