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托许慎《说文》。而按偶章句,隐别古籀奇惑之字,文得正隶,不差篆意。忱弟静别仿故左校令李登《声类》之法,作《韵集》五卷,使宫、商、角、徵、羽各为一篇,而文字与兄便是鲁、卫,音读楚、夏,时有不同。皇魏承百王之季,绍五运之绪,世易风移,文字改变。篆形谬错,隶体失真。俗学鄙习,复加虚造。巧谈辩士,以意为疑。炫惑于时,难以厘改。传曰:以众非非行正言。信哉得之于斯情矣。乃曰:追来为归,巧言为辩,小兔为<需兔>,神虫为蚕,如斯甚众,皆不合孔氏古书、史籀大篆、许氏《说文》、《石经》三字也。
凡所开卷,莫不惆怅,为之咨嗟。夫文字者,六艺之宗,王教之始。前人所以垂后,今人所以识古。故曰“本立而道生”。孔子曰:“必也正名。”又曰:“述而不作。”《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皆言遵循旧文,而不敢穿凿也。臣六世祖琼家世陈留,往晋之初,与从父应元俱受学于卫觊。古篆之法,《埤仓》、《雅》、《言》、《说文》之谊,当时并收善誉。而祖至太子洗马,出为冯翊郡,值洛阳之乱,避地河西,数世传习,斯业所以不坠。世祖太廷中,皇风西被,牧犍内附臣亡祖文威杖策归国,奉献五世传掌之书,古篆八体之法。
时蒙褒录,叙列于儒林,官班文省,家号世业。暨臣ウ短,识学庸薄,渐渍家风,有忝无显。但逢时来,恩出愿外,得承泽云津,侧г濡润驱驰文阁,参预史官,题篆宫禁,猥同上哲。既竭愚短,欲罢不能。是以敢藉六世之资,奉遵祖考之训,窃慕古人之轨,企践儒门之辙,辄求撰集古来文字,以许慎《说文》为主,爰采孔氏《尚书》、《五经》音注、《籀篇》、《尔雅》、《三仓》、《凡将》、《方言》、《通俗文字》、《埤仓》、《广雅》、《古今字诂》、《三字石经》、《字林》、《韵集》、诸赋文字有六书之谊者,以类编联,文无重复,统为一部。
其古籀奇字、俗隶诸体,咸使班于篆下,各有区别。诂训假借之谊,各随文而解;音读楚、夏之声,并逐字而注。其所不知者,则阙如也。脱蒙遂许冀省百氏之观,而周文字之域,典书秘书。所须之书,乞垂敕给付。并学士五人尝习文字者,助臣披览。书生五人,专令招写。付中书、黄门、国子祭酒一月一监,评议疑隐,庶无讹谬。所撰名目,伏听明旨。诏曰:“可如所请,并就太常,兼教八分书史也。其有所须,依请给之,名目待书成重闻。”式于是撰集字书,号曰《古今文字》,凡四十篇,大体依许氏为本,上篆下隶。
●卷三
唐虞世南《书旨述》唐褚遂良《右军书目》李嗣真《书后品》武平一《徐氏法书记》徐浩《论书》徐浩《古迹书》何延之《兰亭记》褚遂良《拓本〈乐毅论〉记》崔备《壁书飞白“萧”字记》李约《壁书飞白“萧”字记》大武相国高平公萧斋记蔡恽《书无定体论》(不录)
○唐虞世南《书旨述》客有通玄先生,好求古迹,为余知书启之发源,审以臧否。曰:“予不敏,何足以知之?今率以闻见,随纪年代,考究兴亡,其可为元龟者,举而叙之。”古者画卦立象,造字设教,爰形象,肇乎苍史。仰观俯察,鸟迹垂文,至于唐虞,焕乎文章,畅于夏殷,备乎秦汉。洎周宣王史史籀循科斗之书,采苍颉古文,综其遗美,别署新意,号曰“籀文”,或谓“大篆”。秦丞相李斯,改省籀文,适时简要,号曰“小篆”,善而行之。
其苍颉象形,传诸典策,世绝其迹,无得而称。其籀文、小篆,自周秦以来,犹或参用,未之废黜。或刻于符玺,或铭于鼎钟,或书之旌钺,往往人间时有见者。夫言篆者,传也;书者,如也;述事,契誓者也;字者,孽也,孽乳浸多者也。而根之所由,其来远矣。先生曰:“古文籀篆,曲尽而知之,愧无隐焉。隶草攸止,今则未闻,愿以发明,用祛昏惑。”曰:“至若程邈隶体,因之罪隶以名其书朴略微而历礻┆增损,亟以湮沦。而淳、喜之流亦称传习,首变其法,巧拙相沿,未之超绝。
史游制于《急就》,创立草稿而不之能。崔、杜析理,虽则丰妍,润色之中,失于简约。伯英重以省繁,饰之利,加之奋逸,时言‘草圣’,首出常伦。钟太傅师资德升,驰鹜曹、蔡,仿学而致一体,真楷独得精研。而前辈数贤,递相予盾,事则恭守无舍,仪则尚有瑕疵,失之断割。逮乎王云、王洽、逸少、子敬,剖析前古,无所不工。八体六文,必揆其理。俯于众美,会滋简易,制成今体,乃穷奥旨。”先生曰:“于戏!三才审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