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梁》则校以《唐石经》本,何焯校宋余仁仲刻单注残本,明章邱李中麓(名开先。)藏影宋钞单疏残本,何煌校元刻注疏本,明刻十行本,闽本,监本,毛本。《尔雅》则校以《唐石经》本,明吴元恭仿宋刻单注本,(八行十七字。)元雪窗书院刻单注本,(十行十九字,注双行二十六字。)宋刻单疏本,(十五行三十字。)元刻注疏本,(九行二十字。)闽本,监本,毛本,惠栋校本,卢文召校本,《释文》叶林宗影宋抄本,卢文召释文考证本。
《论语》则校以汉石经残字,《唐石经》本,宋《绍兴石经》本,日本刻皇侃《义疏》本,陈《论语古训》引高丽本,明修补宋刻注疏本,(十行十七字。)闽本,监本,毛本。《孝经》则校以《唐石经》本,石台石刻本,宋熙宁石刻本,宋岳珂相台书塾刻单注本,明正德修补元泰定刻注疏本,(十行十七字,注双行二十三字。)闽本,监本,毛本。
《孟子》则校以宋高宗行书石刻本,何焯校录章邱李中麓藏北宋蜀刻大字单注本,何焯校宋刘氏丹桂堂刻单注巾箱本,何焯校宋岳珂刻单注本,何焯校宋廖莹中刻本,孔继涵刻附音义单注本,韩岱云本,宋刻注疏十行本,闽本,监本,毛本,《七经孟子考文补遗》引古本、足利本。文达收藏既富,门客亦多,所刻诸经,当无遗恨。然是年文达调抚河南,交替之际,不能亲自校勘。公子福撰《雷塘弟子记》云:“此书尚未刻校完竣,即奉命移抚河南,校书之人不能细心,其中错字甚多。
有监本、毛本不错而今反错者,校勘记去取亦不尽善,故大人不以此刻本为善也。”文达一代硕儒,校刻未遂其志,岂非诸经之不幸哉。自今以往,欲求如当日之会萃诸善本从事校勘,益无后望矣。
○经解单行本之不易得藏书大非易事,往往有近时人所刻书,或僻在远方,书坊无从购买;或其板为子孙保守,罕见印行。吾尝欲遍购前续两《经解》中之单行书,远如新安江永之经学各种,近如遵义郑珍所著遗书。求之二十馀年,至今尚有缺者。(郑书板在贵州,光绪间一托同年友杜翘生太史本崇主考贵州之便,求之不得。后常熟庞劬庵中丞鸿书由湘移抚贵州,托其访求,亦不可得。两君儒雅好友,又深知吾有书癖者,而求之之难如此,然则藏书诚累心事矣。
他人动侈言宋元刻本,吾不为欺人之语也。)可知藏书一道,纵财力雄富,非一骤可以成功。往者觅张惠言《仪礼图》、王鸣盛《周礼田赋说》、金榜《礼笺》等书,久而始获之,其难遇如此。每笑藏书家尊尚宋元,卑视明刻,殊不知百年以内之善本,亦寥落如景星。<;百百>;宋千元,断非人人所敢居矣。
○洪亮吉论藏书有数等洪亮吉《北江诗话》云:“藏书家有数等:钱少詹大昕、戴吉士震为考订家,卢学士文召、翁阁学方纲为校雠家,鄞县范氏天一阁、钱唐吴氏瓶花斋、昆山徐氏传是楼为收藏家,吴门黄主事丕烈、邬镇鲍处士廷博为赏鉴家,吴门书估钱景开、陶五柳、湖南书估施汉英为掠贩家。”按洪氏亦约略言之。吾谓考订、校雠,是一是二,而可统名之著述家。若专以刻书为事,则当云校勘家。如顺、康朝钱谦益绛云楼、王文简士祯池北书库、朱彝尊曝书亭,皆著述家也。
毛晋汲古阁,校勘家亦收藏家也。钱曾述古堂、也是园,季沧苇振宜,赏鉴家也。毛氏刻书风行天下,而校勘不精,故不能于校雠分居一席;犹之何焯《义门读书记》,平生校书最多,亦止可云赏鉴,而于考订校雠皆无取也。与洪同时者,尚有毕制军沅经训堂,孙观察星衍平津馆、岱南阁、五松园,(后均入金陵孙忠愍祠堂,著有《孙祠书目》。书前有印文曰孙忠愍祠堂藏书记。粤匪乱后,其书多归吾县袁芳瑛卧雪庐,吾见之甚多。)马徵君曰璐丛书楼、玲珑山馆,考订、校雠、收藏、赏鉴皆兼之。
若卢转运见曾雅雨堂、秦太史恩复石研斋以及张太守敦仁、顾茂才广圻,则纯乎校勘家也。若康熙朝纳兰侍卫成德之通志堂,乾隆朝吴太史省兰之艺海珠尘,刻书虽多,精华甚少。然古书赖以传刻,固亦有功艺林。但求如黄丕烈《士礼居丛书》、鲍廷博《知不足斋丛书》,既精赏鉴,又善校勘,则亦绝无仅有者矣。此外如阙里孔农部继涵红榈书屋《微波榭丛书》,李太守文藻《贷园丛书》,收藏亦各名家,校勘颇多有用,是亦当在标举之列者也。
○乾嘉人刻丛书之优劣洪氏所遗,既已详举。而其他成书在后者,当时则有阮文达元《文选楼丛书》,则兼收藏、考订、校雠之长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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