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录之书,不知何以未得悉举。又如顺治《御撰劝善要言》一卷;(谨按,原书清文未翻译,光绪十七年加译,颁浙江官书局刊行。)康熙二十年,《钦定选择历书》十卷;(一名《万年历书》。)康熙五十年,《御制避暑山庄图咏》二卷;雍正十一年,《御制大义觉迷录》四卷;乾隆《御制拟白居易乐府》四卷;嘉庆□□年,《钦定天禄琳琅书目后编》二十卷;嘉庆元年,《钦定千叟宴诗》三十四卷。(谨按,此为乾隆八旬有五万寿庆典事,在《四库全书》告成之后,其书题乾隆六十一年。
盖大内称嘉庆元、二、三年为六十一、二、三年也。)或在《四库》修书以前,或在《四库》成书之后。虽总目未载,在嘉庆时传本必多。至《钦定四库全书总目提要》二百卷,《钦定四库全书简明目录》二十卷,以习闻习见之巨册,而纪载缺如,甚矣藏书与读书之难也。
○四库发馆校书之贴式乾隆纂修《四库》时,每书发交馆臣,首贴一纸。翰林院储存底本,往往见之。其式如右,□者,原空字格,填写数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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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右式所载收发、签校、誊录等名目,开馆时皆设有专官。总校、分校以翰林编检为之。又有缮书处总校官、分校官,则翰林、六部郎中、主事、内阁中书、国子监学录皆有其人。至缮书处收掌官,则止科中书、国子监典簿、学正等。武英殿收掌官,仅各部笔帖式,无大臣也。诸人姓名职衔均载《钦定四库全书》卷首。其签校各书异同之处,于乾隆四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奉上谕,令该总裁另为编次,与《总目提要》一体付聚珍板排刊流传,即今《武英殿聚珍板丛书》所印《四库全书考证》一百卷是也。
当时签校或误,处分甚轻。总裁、总校、分校等按次记过,三月查核,交部议处,原不过薄示惩儆。此见乾隆四十三年五月二十六日上谕,亦载《钦定四库全书》卷首,可覆按也。
○武英殿聚珍板之遗漏自《武英殿聚珍板丛书》出,于是明《永乐大典》中世所罕见各书,亦已十获七八矣。然吾犹有恨者,当时编检诸臣急于成功,各韵散见之古书,既采之未尽,而其与见行刻本有异者,全不知取以校勘。甚有见行者非足本,大典中有足本,亦遂忽略检过,不得补其佚文。可知古今官修之书,潦草大都相类。当时历城周书昌编修永年,亲在馆中,独为其难。如馆臣初未采及之《宋三刘文集》,永年搜辑之,始入《四库》。自后徐星伯松辑宋《中兴礼书》、《续礼书》、《宋会要》,赵怀玉辑苏过《斜川集》,辛启泰辑《稼轩诗文词》佚篇。
近则文芸阁廷式、缪艺风荃孙从残册中搜获各种尤多,则当时漏略亦可概见矣。
○无锡秦刻九经之精善王士祯《分甘余话》云:“近无锡秦氏摹宋刻小本《九经》,剞劂最精,点画不苟。闻其板已为大力者负之而趋。余曾见宋刻于倪检讨雁园(灿)许,与秦刻方幅正同,然青出于蓝而青于蓝矣。”吾按:秦本亦有翻刻,其原刻不分卷,每叶四十行,行二十七字,上格标载音义。凡《易》二十一叶,《书》二十六叶,《诗》四十七叶,《左传》一百九十八叶,《礼记》十三叶,《周礼》五十五叶,《孝经》三叶,《论语》十六叶,《孟子》三十四叶。
见《天禄琳琅后编》宋版。《丁志》秦刻即据此本。别有重刻秦本,每半叶十四行,行二十八字。其书为《周易》三卷,《诗经》四卷,《书经》四卷,《春秋》十七卷,《周礼》六卷,《礼记》六卷,《孝经》一卷,《论语》二卷,《孟子》七卷,合五十卷;附《大学、中庸章句》一卷,《小学》二卷:或云所据别一南宋巾箱本。原刻字画精细,几可乱真,重刻则失之甚远。此等书在当时为坊刻,以备场屋童试温经之用者,故皆止有白文。《丁目》云:“密行小字《五经》,每半叶二十行,行二十七字。
行密如樯,字纤如发,盖即秦刻祖本之不全者。”丁谓为北宋刻,殊失鉴别。年来丁藏已散,此本不知归于谁氏,为之慨然!
○纳兰成德刻通志堂经解之一国初人刻书,亦有高下。纳兰成德之《通志堂经解》表章宋元人遗书,其功诚不可没。然主裁者无卓识,而门户之见过深。凡诸家经解,非程朱一派,则削而不录。又其所刻本有宋元旧本可据,而全不取以校勘。观何义门焯批阅《目录》注文,则当时之草草可知矣。若曹寅所刻《小学五种》、《楝亭十二种》,又为内府刻《全唐诗》,则固胜于纳兰成德远甚。然不如张士俊《泽存堂五种》,摹仿宋刻,极肖极精。
自明至国朝,刻工如此之精研者,盖亦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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