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文明 -05-古籍收藏-10-艺藏 -01-书法

11-书林清话-清-叶德辉*导航地图-第81页|进入论坛留言



正在加载语音引擎...

《四库全书》钞本亦然。然统群书为一书,翻检未为不便。而欲列架分类,则有漶散之虞。光绪中,长沙王氏刻《皇清经解续编》,多有主一书为一种,如《知不足斋》、《守山阁》各丛书之例者。王氏泥阮刻之例,不欲别自为书。因是全书中多有据稿本刊刻,而不能单印单行,是亦恨事也已。
○似丛书非丛书似总集非总集之书有其书似丛书而非丛书,似总集而非总集,如北宋刻《江西诗派》、南宋陈思《群贤小集》及《江湖集》之类是也。自后明俞宪之《盛明百家》,国朝吴之振之《宋诗钞》,顾嗣立之《元诗选》,皆网罗散失,一朝文献,赖以得传。此其例,既非张溥《汉魏百三家》之全诗文可以比拟,亦非《全唐诗》、《全唐文》之单刻诗文可以类求。欲知一代诗文风气,盖舍此无可问途矣。至于《永乐大典》依韵编收,《图书集成》分类纂录,并皆册逾万帙,囊括百家,斯诚簿录以来之奇闻,道释两藏所却步。
宜乎残膏剩馥,沾溉后人;断简零篇,流传四裔。唐哉皇哉!古今修撰之宏,未有比于斯二部者。有明、圣清两朝之文治,谓非成祖、圣祖有以肇造之欤。(《永乐大典》有百余本在萍乡文芸阁学士廷式家。文故后,其家人出以求售,吾曾见之。皆入声韵,白纸八行朱丝格钞,书面为黄绢裱纸。盖文在翰林院窃出者也。《图书集成》原本初印,吾在湘乡陈篁仙方伯家中见之,缺五百余卷。黄纸印,蓝绢面,其中图画最精。其书于同治三年克复南京得之,相传为粤寇伪王石达开败后遗弃者。
石寇好文,行营必以书籍自随,亦雅贼也。)
○宋元明官书许士子借读刻书以便士人之购求,藏书以便学徒之借读,二者固交相为用。宋、明国子监及各州军、郡学,皆有官书以供众读。今其事略可考见者,《天禄琳琅》一宋版《春秋公羊经传解诂》十二卷,书中每间数纸,辄有真书木印,曰“鄂州州学官书”,曰“鄂泮官书带去准盗”。考王应麟《玉海》:“咸平四年六月,诏郡县有学校聚徒讲诵之所,赐《九经》书一部。大观二年六月,州学藏书阁赐名稽古。”则州郡学置官书,自宋初已然。
李心传《朝野杂记》载:“王瞻叔为学官,尝请摹印诸经疏及《经典释文》,贮郡县以赡学。或省系钱各市一本,置之于学。”是南渡后犹重其事。且有准盗之条,官守为綦严矣。《天禄琳琅》三宋版《六臣注文选》中,有宋宝庆宝应州印及官书不许借出木记。按《文献通考。舆地考》载宋理宗宝庆间,以逆全之乱,降淮阴郡为淮安军,又以宝应县为宝应州。是宝应州之名自理宗时始建,故官印于州名之上冠以纪年。自后,元明以来,其制未改。
《陆志》、《陆跋》北宋刻大字本《资治通鉴》卷中有“静江路学系籍官书”朱文长印,第六卷前有朱文木记曰:“关借官书,常加爱护,亦士大夫百行之一也。仍令司书明白登簿,一月一点,毋致久假。或损坏去失,依理追偿。收匿者闻公议罚。”《天禄琳琅后编》二宋版《大易粹言》册末,纸背印记云:“国子监崇文阁官书,借读者必须爱护。损坏阙污,典掌者不许收受。”《天禄琳琅后编》三宋版陆德明《经典释文》三十卷,云:“每册有蒙古篆官印及纸背国子监崇文阁印记,与《大易粹言》同。
”考皇庆二年六月建崇文阁于国子监,见《元史。仁宗本纪》。此盖当时旧藏,亦即《天禄琳琅后编》所著录之物也。(所载印文,“官书”误作“书籍”。)《张志》宋刻《经典释文》残本,《黄赋注》淳熙台州公使库本《颜氏家训》,《钱记》宋版《黄氏补千家注纪年杜工部诗史》,均有此印记。但以“阙污”为“阙失”,此因印文篆字不明晰之故。然《颜氏家训》今见《缪续记》,正作“阙失”,则《天禄琳琅》误矣。《陆集》宋本《王状元集诸家注分类东坡先生诗集》二十五卷、《纪年录》一卷,卷中有“庆元路提学副使邵晒理书籍关防”。
据王圻《续文献通考》,提学副使有收掌书籍之责,可见元时护惜官书之具于功令也。《黄书录》宋本《孟浩然集》:“卷中有‘翰林国史院官书’楷书朱记一。瞿木夫云此是元时印,余所见宋刻唐人文集多有此印。”明时官书见于诸家记载者,《钱日记》云:“黄荛圃斋中见宋刻《旧唐书》不全本,卷首朱印‘绍兴府镇越堂官书’八字。”《黄书录》、《瞿目》载亦同。宋陈亮编《欧阳先生文粹》五卷,卷中多正书木印云:“安抚提刑汪郎中置到绍兴府学官书,许生员关看,不许带出学门。
”顾自宋元明累朝嘉惠士林,而制度未为完备